李希泽动作一顿,回头看了顾明川一眼,转身又往冰箱里塞了俩勺子。
已然很明显了,现在不止他一个人需要敷眼睛。
*
顾荣下楼的时候,李希泽和顾明川正在沙发上一人一边的躺着。
手里还各自拿着俩勺子,端端正正扣在自己的眼睛上。
“… …需不需要给你们再冻点冰块。”顾荣贴心地搓了搓他俩的脑瓜。“你俩昨晚干啥了?隔着勺子我都能看出你俩变成了两个小悲伤蛙。”
“哈哈,阿姨,我是哭了来着,但他么… …我就不知道了。”李希泽扬眉吐气。“就着他还说看不出来肿呢。”
顾荣… …
怀揣着深深的担忧看了眼儿子,顾荣冻冰块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搜索“附近哪家医院的眼科比较好?”
要不还是领着儿子去看看吧。
唉,自责,太自责。
对于儿子的成长,她还是错过了太多。
“… …真的很肿吗。”收到了来自妈妈的爱心冰块,顾明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离谱,凑到李希泽身边小小声,“我真觉得还好。”
“要不是小灰球告诉我你眼睛没毛病,我刚才就想给你挂号了。”李希泽加强证据,试图向顾明川结识他所作所为的离谱程度,“真的很肿… …所以你昨晚后来也偷偷哭了。”
“我没有!”顾明川倔强。“我没有偷偷,是你睡着了而已。”
只要主观意愿上没有,他就不算!
李希泽:… …行。
“那你哭啥。”李希泽没忍住,伸脚轻踹了踹他,“劝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小绳一吊?(注)”
“… …那倒也不完全是因为那个。”顾明川不太好意思,两个勺子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一部分吧,另一部分是… …有点,咳咳… …有点心疼你。”
他最后这半句话说得不必蚊子叫大多少,这尴尬倒不是给他自己的,纯因为顾明川替人尴尬。
没招,i人最能理解i人。
他都不敢想如果是其他人对他说出这句话他得尴尬成什么样,易地而处,他也不敢睁开眼去看李希泽的反应。
只敢把两个勺子翻出花这样子。
但李希泽… …李希泽其实还好。
顶多是羞恼地又给了顾明川一脚而已。
嘿嘿,反正也不疼。
白何瑞下来的时候俩人还在沙发上瘫着,小白一看他俩就乐了,自然地走上去一人一手揉头发。
“你俩这什么造型。”他探着脑瓜看李希泽的眼睛,看完李希泽又去看顾明川。“有趣有趣… …如果不是你俩背着我一起肿眼睛,就更有趣了。”
“你俩排挤我!!!”
“这种事儿就没必要了吧!!!”李希泽一手掀开白何瑞,蹭得坐起来,用勺子指指点点。“也就你吧,敢这样在我俩太岁头上动土!你现在还不够有参与感吗!”
“嘁,一般般吧。”白何瑞撇嘴,顺手给李希泽捞了起来,“对了,今天我哥联系我了,他说他们也要过来度假。”
“也?还有谁。”顾明川主动仰卧起坐,小耳朵竖起来。“你哥你姐他们?怎么个意思,南方商界变天了?这边发现新能源?”
“… …就不能是单纯避暑。”白何瑞一屁股坐在他俩中间,拱了两下拱到李希泽身上。“不过我也不知道,目前是我哥。我感觉… …”
他下意识瞥了眼顾荣的方向,小小声说八卦。
“我老感觉,我哥好像和那个李栖山有点啥。”
“这无凭无据的,还是不要乱猜了吧。”李希泽薅了两把他的脑袋,“不过你为什么躲着顾阿姨?你不应该躲着我吗。”
“多年的闺蜜,可比你这疑似血亲有强度。”白何瑞动都不动,甚至指使顾明川去给他俩拿荔枝。“虽然感觉今天这个疑似就要被摘下去咯… …说起来,你今天会哭吗?”
“不能了吧。”李希泽目光游移不定,语气更是不太确定。“昨晚我已经预哭过了,今天应该… …不至于,太崩溃…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