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最终在一幢熟悉的建筑前停下,他才意识到,顾南明的目的绝不简单。
贺君扬下车的动作有些迟疑,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毕竟……这是他从前住的租房。
“贺队长,还不上去吗?”几乎是同时,顾南明的枪口抵住了贺君扬的腰侧。
“贺君扬,我其实有点好奇,如果今天我在这里一枪打死你,你会有什么遗言?”
贺君扬翻了个白眼,“首先,我不会被你打死;其次,你真的想知道?”
顾南明脸色一变,“别废话,上去!”
楼梯再次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两个人一前一后挤在逼仄的楼梯道里亦步亦趋。
“顾教授难道想到我的家里看一看?欢迎欢迎,只不过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顾南明不语,只是换上了一贯的冷眼。
终于,两个人站到了房间门口。
顾南明看着贺君扬熟练地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安静……十分诡异的安静。
顾南明拿着枪的手稍稍放松,另一只手攥紧了贺君扬的后脖颈,将他直接推进了卧室。
可即便是顾南明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顾主任,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找什么?”贺君扬揣着兜看着有些“疯癫”的顾南明,摇了摇头,“你该不会觉得我和那个嫌疑人Y会在这里碰头吧?”
他悠闲地靠在墙上,看着顾南明在整个房子里寻找证据。
顾南明没有放过房间里的任何一处死角,甚至,他还拿出了自己曾经向冯宇提交的扫描报告。
还是什么都没有。
顾南明重新抬起头,看向贺君扬的眼神里,充斥了陌生甚至……还有恨。
“顾主任,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给我定罪?”
顾南明猛地掐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撞在了墙上,绊倒了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贺君扬只听见他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他几乎是嘶吼着问道,“范勇人在哪儿?范勇人呢!?”
范勇?
贺君扬这才回忆起这个名字。
“就是曾经霸凌过杨明恩的其中一个人?”贺君扬扶额,“他不是被你救了吗?人不在医院?那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什么线索都跟我说。”
贺君扬的语气中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顾南明拿出手机,持枪的手指节泛白,甚至还有一丝颤抖。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陌生,不像是冯宇。
顾南明边说边下楼,贺君扬忙不迭跟上去,追着他屁股后面问,“顾主任,你又准备去哪儿?”
跑过两个路口,顾南明拐进了一条暗巷,梨花巷227号他们来到另一个房间门口。
“砰!”
顾南明一脚踹开斑驳破旧的房门,碎木屑到处乱飞。
房屋正中间,是被五花大绑的范勇,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男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是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捏着范勇的下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南明没有丝毫犹豫冲了上去。
谁知,那男人也主动走了过来,两个人迎面而立。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瞬间,贺君扬猛地上前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一柄亮莹莹的手术刀就这样直愣愣地刺进了贺君扬的腹部。
顾南明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瞬间开枪击中了他的肩部。
鲜血渗透在黑色的衣服上,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浓烈的血浆味道迅速弥漫。
范勇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嫌疑人两步就从门窗翻了出去。
“别管我,快去追!”
贺君扬挣脱全力想要推开顾南明,但是他被顾南明死死地扣在怀里,根本动弹不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手术刀,嘶哑着声音道,“这个……是不是他分尸的……证据。”
说完,他就要动手去拔。
顾南明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疯了!别动!你死了我怎么跟肖良玉交代!”
说完,他扯过一旁的床单,将手术刀牢牢地固定在贺君扬的腹部。
贺君扬抓着顾南明的胳膊,“顾主任,反正你都想一枪打死我了,还救我干什么?”
“贺队长,苦肉计对我没有用,你只能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