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丹青手上用力，将他滚烫的腕骨拽离不可言说的部位，她的指尖还沾着外面的凉意，紧扣在沈寂尘的手腕上，在那滚烫皮肤上留下几道指痕。

沈寂尘放松了紧绷的肩线，任她扣着手腕，他闭上眼，泛着薄红的面皮在月光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失去了半边翅膀的蝴蝶似的在半空中徒劳振翅，将坠未坠。

雁丹青指尖一寸寸往上，滑过青筋凸起的手腕，掠过他结实的小臂，最后在颈侧稍作停顿。

剧烈跳动着的脉搏如擂鼓般撞击着她的指腹，她的手缓缓收拢，掌心压在他凸起的喉结处，指尖停在他的下颌。

看着他近乎虔诚地仰起头，不躲不闪，任她动作，皎洁的月光中，他的眉骨投下深邃的阴影，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静默中，雁丹青却感觉到了他的视死如归。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侧，皮肤瞬间被激起一阵细微战栗，耳边的嗓音缱绻温柔，很像在皇宫那夜听到的语气，“神尊也会□□？”

“！”

如此轻柔的语气说出来这般恶劣的话，沈寂尘身形一僵，

猛地睁开眼，喉结重重一滚，他蹙着眉，羞耻在白皙的面庞上迅速蔓延成一片潮红。

他想偏过头去躲避雁丹青的目光，可颈间的桎梏却令他动弹不得。

见他想挣脱，雁丹青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绷紧的下颌，低笑一声，“若是弟子没听错，方才神尊□□时，喊得……是弟子的名字吧？”

她不但什么都看见了，还一字不漏地听得清楚。

沈寂尘呼吸骤窒，耳尖红得几欲滴血，嚅动着嘴唇，“我……”

他想反驳，但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半句辩解，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想亲近，那堕魔的预言却日日出现在梦中。

亲近不得，退避不能。

体内的灼痛愈发浓烈，他想用灵力去压制，整个人却被雁丹青压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阵阵茶香浮在鼻间，好似在安抚他灼痛的身躯。

雁丹青手指用力，将他下颌抬得更高，迫使他直视自己，蛊惑道：“若是神尊如实回答弟子的问题，弟子便为您纾解这情蛊的毒。”

她顿了顿，不等沈寂尘回答，低声道：“此前，可也想着我□□过？”

感受到手掌下的人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雁丹青却不允许他躲避，眸中映着他泛红的面颊，引诱之意愈发明晰。

她的手缓缓向下，掠过锁骨凹陷，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淡淡道：“说话。”

明明所有丑态已尽数袒露，听到她的话，沈寂尘仍是一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唇紧紧绷成一条线，眸子微颤，倔强地闭上眼不去看她。

她又在玩弄他了，沈寂尘只觉得心口酸涩难忍，她总是这样，抛下他，又靠近他；不要他，又引诱他。

眼眶泛起晶莹的涟漪，他的眼泪却撼动不了她的心，只能纾解自己的委屈。

不只是雁丹青，他自己也很矛盾，沈寂尘想。

他一边抗拒她，一边渴望她；一边想要逃离，一边又主动追逐。

情蛊算什么？

若说世间有人能令他□□焚身，爱恨不得，上天入地，唯有雁丹青一人。

他倔强地不肯开口，雁丹青便俯身贴住他颤抖的唇，舌尖抵开他有些干涸的唇瓣上，轻轻舔舐唇缝。

感受到唇上的湿热，沈寂尘反应过来，是雁丹青的吻，她很久不曾吻过他了。

他不自觉张开唇想去回应，雪松与茶香交织，清冽中裹着灼烫，可雁丹青却骤然撤开，只留一缕茶香悬于咫尺之间。

“既然神尊不愿说，弟子也不强求，这纾解蛊毒之事，神尊另寻他法便是了。”

她说着，指尖一寸寸松开他下颌，转身欲走，衣袖却猝然被攥住。

床榻上人呼吸沉重，紧紧攥着她袖角，踌躇半晌，才哑声道：“你灵力亏损，我，我替你补。”

闻言，雁丹青脚步一顿，凤眸微眯，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神尊是想与我做交易？”

她语气实在算不上温柔，倒是带着几分讥诮与冷意，这冷意激得沈寂尘一愣，交易？

若真解释起来，用交易形容倒是再贴切不过。

他替她以双修之法补益灵力，她解他情蛊之苦，可不就是一桩交易？

见他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模样，雁丹青冷嗤一声，语气愈发锋利：“我为何要与神尊做这场交易？我若想补益灵力，自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何必非得选您？”

说到‘无数人’时，沈寂尘面上一僵，攥着雁丹青衣角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着白，即便他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雁丹青说的是事实。

仙门矜贵的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刑律殿主，何曾缺过仰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