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烬、席枫、甚至那人族刚刚娶亲的太子殿下,谁不是满心满眼渴求着她的垂怜?
心中猛地升起一阵莫名恐慌,仿佛她下一瞬就会转身投入他人怀中。
沈寂尘撑着身体,强忍着体内的灼痛起身,攥着她衣袖的手忽然松开,转而扣住她手腕,目光灼灼盯着她的面庞:“不是交易,是……是……”
他感到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干涩发紧,说不出后面的几个字。
雁丹青垂眸望着他紧扣自己手腕的指节,滚烫的掌心裹住她的手腕,带着微微颤抖,她也想听听沈寂尘会如何形容他们的关系。
她的眸中掠过一丝黯色,长长的睫羽轻颤,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狠心覆上他的手,用力掰开他灼热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直至他掌心空落落地悬在半空。
转身之际,一阵风从身后袭来,雁丹青被撞得踉跄一下,后背猝不及防落入滚烫的怀抱,她的后背抵着沈寂尘坚硬的胸膛,耳廓被浓烈灼热的雪松气息包裹。
极轻的几个字从雪松气息中冲破束缚,飘落到她耳中,“是求你……”
求你,别走。
求你,垂怜。
雁丹青在他怀中扬起下颌,颈线绷出一道清冷弧度,缓缓开口:“这可是你自己求得。”
说罢,她猛地回过身,直直将身后的人扑倒在床榻,两人齐齐倒在松软的床榻之间。
沈寂尘仰面接住她,黑色的发丝散落在床榻,如墨色绸缎般铺开。
雁丹青单膝压在他腰腹之间,两只胳膊撑在他耳侧,眸色暗沉,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间,她声音带着些喑哑,“那弟子,便祝神尊……求仁得仁。”
说罢,她唇角微扬,一只手已抚上他的面颊,俯身吻上他有些干裂的唇瓣。
唇齿相触的刹那,沈寂尘喉结剧烈滚动,濡湿的舌尖抵开他微启的唇缝,口中浓郁的茶香覆盖住了清冽的雪松气息,他下意识仰头承接,手指深深陷进她背后的衣料之中,喉间发出一声喟叹。
期待已久的、渴望已久的、魂牵梦萦的吻,终于落回到唇上。
窗外夜色如墨,残月悬于天际,银辉透过缝隙洒进房内,清冷的月光降不下房内的灼热温度。
沈寂尘闭眼承受着这缠绵又强势的吻,抚在她后背的手顺着她脊线游走,将人更紧地扣向自己,仿佛要将怀中的人融进血肉,揉进骨髓。
他想抬手翻转两人位置,抬手的瞬间却再度被她桎梏。
雁丹青耳边传来一声顺从的笑,那人低哑嗓音裹着笑意,讨好似的缠上她的舌尖。
一吻结束,雁丹青抬起头去看他,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在他唇角轻晃,时而落在他唇边,时而悬在他唇畔,如无声的挑逗。
瞬间,天旋地转。
雁丹青回过神,眼前只余他沉溺的瞳仁,幽暗深邃,这次换他的发丝拂过她面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沈寂尘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微红的耳垂,随后指腹落在她唇边。
看着眼前殷红泛着水光的唇,他喉间滚动着,沉着眼眸便要吻上去。
却在咫尺之间骤然停住,是雁丹青,她忽地抬手抵住他的下颌,凉凉道:“今后,神尊即便是□□,也只能想着弟子了。”
分明是阴沉的语气,她却偏生勾着唇角,上挑的眼尾泛着靡丽的红,指尖带着些力道按在他下颌上。
沈寂尘没有开口回答,他一手将按在下颌上的手轻轻握住,一手扣住雁丹青后颈,重重将她压进松软的床榻间。
唇齿再度交缠,月光下,两道身影交叠,轮廓在银辉中缓缓融化。
陷进松软床榻的瞬间,沈寂尘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他的神明从未厌恶过他。
*
翌日,晨光初透窗棂,窗外已经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床上人紧闭着双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沉而匀。
又过了片刻,他终于轻蹙了一下眉,长睫微颤,缓缓掀开眼帘。
意识随着清醒而回笼,沈寂尘侧目朝身旁望去,空无一人。
空荡的床榻只剩他一人,枕上倒是留着一缕清香,床铺早已凉透。
他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紧实的肩线与大片大片红痕的胸膛,他却顾不上这些,眸色阴沉地盯着身侧空荡的位置,指节捏得发白。
雁丹青是不是又一次戏弄了他?
她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