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站在她旁边。“那就它了。”

“不看看里面？”

“里面不重要。”姜屿看着她，“树重要。”

沈既白转过头，看着她。“你认真的？”

“认真的。”姜屿笑了，“你负责看房，我负责看树。树好，房子就好。”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那我们进去看看。”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厨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做饭的时候能看到桂花树。书房比现在的小一点，但姜屿说没关系——“够放我的照片和你的书就行。”沈既白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院子，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沈既白。”

“嗯。”

“就这个吧。”

沈既白转过身，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姜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我确定。”

沈既白看着她，过了很久。“好。”

签合同那天，沈既白和姜屿一起去的。房子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办完手续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沈既白。”

“嗯。”

“你以前买房，会写别人的名字吗？”

“以前不买房。”

“那现在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沈既白看着她。“因为是你。”

姜屿看着她，笑了。“那你以后卖房，也会写我的名字吗？”

“以后不卖房。”

“为什么？”

“因为要住很久。”

姜屿的眼眶热了。她伸出手，拉住沈既白的手。“那说好了。住很久。”

“说好了。”

她们站在中介公司门口，手牵着手，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和那些随便看看的人不一样。她们不是在看房。她们在选一个地方，把未来放进去。

搬家那天，程今夏和苏念也来了。

程今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你们选这房子，是为了这棵树？”

“嗯。”姜屿从屋里探出头来，“好看吧？”

程今夏看着她。“沈既白居然答应了？”

“她答应的。”

程今夏转头看沈既白。沈既白正在屋里归置书，头也没回。“树是她的。房子是她的。人是她的。树好看就行。”

程今夏愣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姜屿。“她刚才说什么？”

姜屿笑了。“她说树好看就行。”

程今夏张了张嘴，又闭上。“你们俩，真是绝配。”

苏念站在旁边，抱着一个箱子，乖乖地笑着。“那我们也种一棵桂花树？”

程今夏看着她。“种哪？”

“我们家院子。”

“我们家没有院子。”

“那以后换一个带院子的。”

程今夏看着她，脸红了。“你……在规划未来？”

苏念笑了。“嗯。”

程今夏别过脸，耳朵红透了。“那……换一个也行。”

苏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傍晚，东西都搬完了。沈既白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被夕阳染成了金色，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姜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既白。”

“嗯。”

“你喜欢这个房子吗？”

沈既白想了想。“喜欢。”

“为什么？”

“因为有你。”

姜屿看着她，心里软成了一片。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既白的手。“那以后我们一直住这儿。”

“好。”

“住到桂花树长大了。”

“好。”

“住到我们老了。”

沈既白转过头，看着她。“老了也住这儿？”

“嗯。”姜屿笑了，“老了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你种花，我拍照。”

沈既白看着她，嘴角弯了。“好。”

窗外的夕阳落下去，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们站在新书房里，手牵着手，像站在一个全新的起点。这个家，是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