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岳城,城郊破庙。
叶天澜是被打醒的。
还没睁眼,雨点一样的拳头就砸下来了。他本能地蜷起身体,双手抱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在宿舍打游戏,打完最后一局困得不行,倒头就睡。怎么一睁眼,闻到的不是花露水和室友外卖的味道,而是灰土和血腥气,他抬眼看向周围,自己怎么跑到一座破庙来的?
“这小子还挺耐揍的!”有人笑道。
“还能缓过来,看来下手还是轻了。使劲打!”
叶天澜终于反应过来,谁他妈敢打我?
他想反抗,却只能僵硬的趴在地上,不知道你有没有体验过鬼压床,明明没有东西压着,但就是动不了,叶天澜现在就是这样,拼尽全力也无法动弹。
“这是哪?你们是谁啊!”他嘶哑的喊出来。
领头的紫衣男子停下脚,低头看他:“怎么,装了半天死,现在愿意说话了?”
说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叶天澜面容扭曲,弯着身子弓成一只虾,疼得想吐。
“肯说话就好,”紫衣男蹲下来,拍拍他的脸,“乖乖答应大少爷给你下的战书。一个月后擂台见真章,不然我们天天来这样‘照顾’你。”
叶天澜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大少爷?什么擂台?他一个大学生上哪认识什么大少爷?他只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但实在疼得说不出话。
紫衣男站起来,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早点答应,别天天浪费哥几个时间。”
旁边几个跟班哄笑成一团,跟着又补了几脚。
叶天澜抱着头,咬牙不吭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紫衣男见叶天澜又开始装死,翻了个白眼唾了一口:“那就明天再见咯,叶二少?”
叶天澜护住头,等那几个人出了破庙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刚刚不说话是彻底懵住了,一大段记忆如膨胀的棉花塞进一个小小的瓶子里,他艰难梳理着混乱的记忆,那是一个人短暂苦难的一生。
原主叫叶天澜,跟他同名。
是修真界叶家二少爷,因为不能修炼,从出生起过的连狗都不如,父亲无视,母亲又因难产身亡,这个仙妖共存的世界,不能修炼就没有活路。
记事起,‘兄弟’的打骂,下人的苛待是家常便饭,所以原主只能躲,躲出叶家,躲过他的那些兄弟。
但是就算他躲了,那些兄弟也不想放过他。刚一成年,原主的大哥,叶家大少爷叶天啸就向他下战书,约定两个月以后擂台一决高下。
约一个不能修炼的人上擂台,叶天啸就是想置原主于死地。
原主自然不会答应,于是叶天啸便让他的狗腿子天天来找茬。
可能今天下手太重,原主被打死了,不知怎的,现代跟他同名的一缕幽魂代替他活了过来。
“我靠,这真是天崩开局啊!”叶天澜龇牙咧嘴的盘坐在地上,看着供桌上破败的神像,真心实意的哀嚎出声。
“你真有意思。”一道婉转轻柔的声音把叶天澜吓个哆嗦。
他恨恨转过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伤秋悲春。
那人走了进来。
上天都眷顾美人,缺了两片瓦片的屋顶刚好打下一缕轻柔的日光,像是聚光灯,把来人清雅仙气的面容衬托的好似天上仙。
那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不过很短,短到连叶天澜都没有察觉。
真是仙男下凡!
叶天澜有些呆的仰着头。
他突然能理解段誉第一次见神仙姐姐时候的傻样。
来人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破败的庙宇,腐朽的木门都被他蒙上一层清辉,蓬荜生辉原来是这个意思。
好歹是大学生,也算见过世面,叶天澜勉强回过神来。
“你是傻子吗?”来人见叶天澜呆样笑出声。
“咳,不好意思,不过你是谁?”叶天澜问道,荒村破庙,书生美人,真的很像聊斋,更何况这是一个不科学的世界,真的有鬼!
美人轻巧躲过地上歪倒的腐木,踱步到叶天澜身边,弯下腰打量着因为他的靠近脸颊微红的叶天澜,无视他的问题反而嘲笑道:“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像一个猪头!”
叶天澜无语的收回眼光,美人再美说话这么毒可就没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