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我千辛万苦的翻墙进来,你就这反应?”叶天澜靠在柱子上,抱着手不爽的看着没有反应的春梧,拖长声音道。
下一秒,春梧回头跟饿犬扑食一样扑到叶天澜身上开始号啕大哭。
叶天澜还好靠在柱子上,不然都要被这人撞到水里去。
“我这不来了吗,哭什么。”叶天澜无奈的扔开不语,环住实在委屈的春梧,轻声哄道。
春梧埋在他的怀里,憋了许久的眼泪簌簌掉下来,他哭的毫无形象,只想宣泄自己的委屈。
“好了好了,”叶天澜难得温柔的轻抚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人。
春梧一边抽泣,一边控诉道:“他们直接把我打晕绑了回来,我的脖子好疼。”
叶天澜闻言皱眉,拨开他披散的黑发,见后颈处真的微微发红,顿时沉下来脸,却没说什么,只是运起灵力缓缓揉着后颈。
春梧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双手死死抓着叶天澜的衣服不肯放手。
叶天澜见他终于不哭了,舒了口气,温声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春梧闷声道。
“那我们就走。”
春梧其人,总是被动的。被动着接受着莫名其妙的婚约,心安理得的当着缩在他人羽翼下面的小鸟。
他害怕做决定,害怕承担责任。叶天澜知道他的本性,所以干脆替他决定。
春梧抬起头,露出红红的眼眶,眨巴了两下眼睛,依旧没有说话。
叶天澜也没强求他必须表态,而是默默扶起他,扛起不语干脆道:“走。”
春梧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却犹豫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了?”叶天澜语气温柔问道。
春梧吞吞吐吐道:“就这样走了,没有关系吗?”
“春梧,如果你家里遇到了什么事,那也不是你能解决的,你留在这里只会加剧你们的矛盾。”叶天澜难得严肃的说。
他听见了刚刚他和他母亲的对话,再加上上次遇见的那个鼻孔朝天的姓徐的说的话,不难拼凑出原委。
无非就是春梧的婚约对象现在想悔约,春家又是靠着这个姻亲关系立足,现在急了,所以冲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春梧发火,不然也不会派人那么粗暴的把他捉来。
“你家遇到的问题,不会因为你留在这里就解决,你留在这里只会让自己难受。”叶天澜语气轻柔却格外笃定。
春梧张了张嘴想说“万一呢”,却又憋了回去。
叶天澜捋了捋春梧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只用告诉我,你想不想跟我走?”
春梧定定的看着叶天澜那双眼睛中倒映都小小自己,目光变得坚定。
“想。”
“那不就得了,”叶天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什么,你那脑子能想明白啥。”
“叶天澜!”春梧甩开他的手,刚升起的感动荡然无存。
“嘘——”叶天澜神秘兮兮的示意他噤声,“万一被别人听见,咱俩可就跑不了。”
春梧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瞪着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周围。
叶天澜被他那样逗笑了,随即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捂好嘴,咱俩走咯。”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直接飞身而起,三两步就越过春家高高的围墙。
叶天澜速度很快,哪怕怀里抱了个人,也没有影响他的速度,不多会他们就回到了小院。
院子里乱糟糟的,打破的花盆碎在地上,花枝也可怜兮兮的被折断不少。那几条墨鲤也受到惊吓躲在石隙间,春梧看见小苑这个惨样,眼泪又要掉下来。
叶天澜倒是没什么情绪。在他看来,院子乱了可以重新整理,只要人在身边就好。
“上去洗漱睡觉。”他挽起袖子手脚麻利的收拾起狼藉的小院,顺便嘱咐着春梧。
春梧闷闷的应了一声,闷头冲向楼上。
叶天南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上去估计又得哭一会儿。
果不其然,一阵细碎的哭声从楼上传来。叶天澜叹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下。
果然看见那只无辜的猫儿正在杏树上趴着舔毛,叶天澜暗道了声抱歉,直接跃上树抄起猫儿用灵力把它从二楼窗户送了进去。
一阵喵喵乱叫之后,楼上终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