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古树伫立洞中，看起来似乎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绿意，或许树妖真的在变好。

“爷爷。”月月见怪不怪的走上前，敲了敲树干，扬声喊道。

真是朴实无华的唤醒方式，叶天澜默默想道。

“你来了。”树妖幽幽转醒，顿时满树泛起光华。

“月月你先出去。”树妖似乎没有叙旧的打算，他知道叶天澜此次前来定是想起了什么，于是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

月月撇了撇嘴，他讨厌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但也只是板着脸，人还是乖乖往外走。

叶天澜伸手不慌不忙的拦住耷拉着脸的月月，微微一笑道：“月月该知道这些了。”

若月月老是猜疑自己的心，那还不如把他们的关系摆到明面上，虽然月月可能不能接受，但起码不会天天忧心会被抛下。

树妖沉默一瞬，没有反对。

月月挑了挑眉，对着朝自己笑得热情的叶天澜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洞中唯一的凳子上，托着下巴示意他们俩开始。

树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记起来了。”

叶天澜洒脱一笑，“全想起来了。”

树妖似乎笑了一下，没打算继续打哑谜，直接道：“不知四境会不会料到，被他们视为养料圈养的小世界，也会有发觉真相的那一天。”

叶天澜没有说话，继续保持着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谁都不知道他其实也一脸懵。四境是什么，维查局又是什么，他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他就暗恨，自己失忆的时候真是个逼王，天天冷着脸，也不知道多去打听打听，起码得知道这四境是啥吧。

月月忍不住开口：“爷爷，四境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树妖顿了顿，解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其余三镜与玄境完全不同，灵境是以妖精为主，不过在他们那里似乎叫精灵和兽人。尘境流行一个叫科技的东西，灵力在他们那里被称为异能。而影境就最为奇怪，他们那里被一个称为绝影公司的组织掌控，据说连呼吸都要钱。”

月月听得津津有味，以往树妖都不喜欢他了解这些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这些遥远的事对他来说就像听故事一样有趣。

“你看这山，四季更迭才可保持生机，可若有人不愿让他更迭呢。”树妖语气讽刺，轻飘飘扔出一个炸弹。

叶天澜眸光一闪，原来这就是四境布下此局的原因。

昔有始皇派人寻找长生药，可见只要在权力之巅待久了，就会怕死。人会这样，没想到四境也会如此。

“所谓飞升，不过是一场骗局？”月月问道。

树妖动了动树叶表示认同。

“飞升之后便是成为四境的祭品，一来安小世界人们的心，二来则是可以被消化成为四境的灵力来源，可谓双赢啊。”树妖悠悠道。

叶天澜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问道：“小世界是否也能成为新的境？”

树妖轻笑一声，“当然能，不然他们建立维查局对小世界偷渡之人赶尽杀绝干什么呢？如有小世界意识得知真相，断了与四境的链接，或许真能打破这禁锢。”

他话里有话，叶天澜自然也能听出来。只有月月傻乎乎的继续问道：“那怎么让他们知道呢？”

“这不已经知道了。”树妖语气带着笑意，似乎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