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澄中肯地说，“风声在变，他们也不是瞎子，能活到现在……想来也是因为危机预警极其敏锐吧。”

枫：“所以接下来会更麻烦。”

曜子吐了吐舌头，坏笑道：“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们下定论，只能抓心挠肝地自己吓自己咯~”

下一页是一张波形图。和旁边用作对比的常规咒力残骸波形完全不同，这条曲线起伏剧烈，细细一看，似乎又带着某种诡异的规律性。

“‘对咒武器’的原型测试遇到了一点问题。”信说。

五条悟感兴趣地睁大眼睛，凑近道：“什么问题？”

“能量源稳定性。”信用笔尖点着那些异常的波峰，“真昼小姐的团队尝试了多种解决方案，但每次调整都会产生这种独特的咒力波动——和常规的咒力残骸不太一样，很难完全掩盖。”

夏油杰：“被注意到了？”

“是的。”

信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调查文件的扫描件，上面盖着总监会的印章，“调查组三天前出现在御药莲的研究所附近，以‘常规巡视’的名义要求调阅部分实验记录。”

“然后呢？”五条悟眼睛亮亮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信的表情微妙起来，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批咒具的设计图和测试记录，上面标注着“咒力压制”“能量转换”之类的名称。

“真昼小姐用这批实验咒具的测试数据做了掩护。”

夏油杰一愣，不确定：“也是……给我的？”

曜子托着腮，不确定地回忆道：“应该是吧？真昼好像说过需要完全弄清楚咒力的运转规律才能着手咒力转化……”

五条悟大笑起来：“太好了呢，杰，只要她们研究成功你就不用再吃抹布和呕吐物了！”

硝子还记得刚刚夏油杰打趣她差点被青叶烧死的仇，一脸认同地点头：“不用吃抹布和呕吐物真是太好了呢，夏油同学。”

不知内情的枫和巡：“……？”

什么抹布，什么呕吐物，他们怎么听不懂呢？

夏油杰：“……”我谢谢你们。

信耐心地等他们说完才继续道：“调查组暂时接受了那套解释。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后续肯定会继续追查。”

“真昼小姐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我们能加快正式应用的节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曜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下一批测试安排在什么时候？”

“预计两周后。”

“那就两周后。”曜子说，“在此之前准备好一切，别被抓到尾巴。”

信颔首：“是。”

一张三方协作的完整流程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情报监测、数据分析、社会干预、精准祓除、善后评估，环环相扣，标注清晰。

夏油杰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不到半年。”他轻声说，“准确来说，只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吧。”

曜子歪头看他：“嗯？”

夏油杰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曜子出现之前，禅院家尚且不是如今的模样，咒术界也不是如今的咒术界。”

“现在……”他顿了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全程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一直战略性保持安静的禅院巡忽然开口了：“我们现在站在新时代的风口上，有幸见证了一切的改变。”

“能够遇到大家……”他笑起来，眼神毫无阴霾，“真是太好了。”

枫忽地捂住脸，一拳捶向巡的胸口，感动道：“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文采了？哇呜我为什么感觉好感动啊，什么鬼，耍什么帅啊混蛋！”

巡被她捶得猛地呛咳了一下，他抬手捂住疑似碎掉的内骨，猫头鹰震惊般瞪大双眼：“如果想要对决应该提前告诉我，你这样不讲武德，出门会被揍的。”

澄摆出一派“我懂你”的深沉脸，点头道：“啊，我知道的，枫的力气真的很恐怖。”

“完全是杀人的程度。”

硝子露出死鱼眼：“……”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气氛完全被破坏了啊。

……果然，曜子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吧。

——啊，她除外。

看着众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夏油杰心中澎湃的情绪渐渐散去。

它们缓缓落在地面，变成更加沉稳，也更加有力的某种东西，扎根在他的灵魂深处。

也许……那名为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