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子把球踢了回去:“你要什么?”
甚尔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你能给我什么?”
曜子歪着头思考了几秒,笃定地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甚尔沉默了。
听筒里传来重重的磕碰声,甚尔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捡了回来,炸毛地“哈”了一声。
“——嘟嘟嘟。”
一阵忙音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曜子疑惑地看着返回联系人界面的手机界面,只觉自己小小的脑袋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搞什么?
澄走过来重重拍了两下曜子的肩膀,留给她一个格外意味深长的眼神,勾着嘴角离开了。
更加疑惑的曜子:???
他们搞什么?
——不是?谁能帮她解释一下?
总不会是害羞了吧?
——等等!曜子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还是点进聊天框,继续骚扰甚尔。
帅炸地球:hello?我需要一个准确的回复!
AAA嘴臭王:……啰嗦
帅炸地球:在yes和no了选择了or吗……有点意思。
帅炸地球:听不懂,请转人工
AAA嘴臭王:……
AAA嘴臭王:烦死了,我会去的
曜子满意地关上了手机。
-
“嘶……痛痛痛!”
游云势头凌厉地抽在五条悟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逼得五条悟不得不吃痛松手。
他皱着眉看向始作俑者,甚尔甚至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抬脚就往他的肚子踹去。
五条悟反应极快地弓身,好悬不悬将将躲过,侧腰刮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他心有余悸地咽了一口唾沫,炸毛抗议道:“喂喂喂,你是想直接杀了老子吗?”
“还有啊,有件事老子从刚刚就想说了。”五条悟狐疑地看着甚尔,“怎么感觉你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呢,一直在走神……”
他不解地说:“老子不能调动你的所有注意力吗?”
“把你脑子里的杂念全部清空。做不到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眼睛是明丽的湛蓝色,宛若晴光最盛时万里无云的夏日天空,孤高而空远,耀目到了令人屏息的程度。
只是五条悟惯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用不正经的玩笑为其赋予了层层伪装,以至让人产生出某种他其实可亲可敬,任谁都可以接近的错觉。
人人都在天空之下。
天空笼罩万物的同时,也意味着万物在它眼中都是平等的。
这样平等的注视,本身就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
残忍。
恰如此时此刻。
当甚尔漫不经心地和那双苍天之眸对上目光的时候,他的后背猛地窜起了一阵凉意。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警告他远离眼前的人。
五条悟眼中的情绪平静到了堪称冷漠的地步,他的眼瞳深处隐隐闪烁着无机质的光。
那么傲慢,那么理所应当。
没有人可以亲手触碰到天空,除非天空主动对你弯腰。
甚尔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
这个状态下的五条悟让他不由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与夏油杰和曜子等人所熟知的模样不同,幼年时期的五条悟更加符合五条家所吹捧的“神子”形象,永远冷静理智,永远高高在上。
甚尔没有资格参与他们的宴席,但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好奇,他曾在后院远远地看过一眼被仆从簇拥的五条神子。
仅仅只是一眼,甚尔对他的兴趣便如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个干净。
他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心想咒术界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无聊。
那之后,这段记忆被他随手丢到一边,逐渐变得模糊,以至于当事人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难怪他昨天看到五条悟的时候,心中就隐隐升起了一种违和感……
当时甚尔只把这种感觉简单粗暴地解释为“看他不爽”,转头就不再纠结了。
那个冷漠无情的白发孩子逐渐和眼前嬉笑无常的少年重叠,甚尔定定与五条悟对视,一时没有动作。
游云的外表原本酷似双截棍,在曜子把它送给甚尔之后,甚尔便毫不客气地对它进行了一番改造。
他把棍子两头削得极其尖锐,杀伤力变得更强的同时,也对使用者提出了更严苛的要求,稍有不慎,回旋的尖端就会刺入身体中。
但甚尔显然没有这种烦恼。
棍身在他的驱使下于指间打了个旋,金属链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甚尔用拇指轻轻一挑,游云便乖巧地贴着他的虎口旋转起来。
最初是缓慢的,像被风带动的钟摆,每一次旋转都能尽收眼底。
然后逐渐变得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令人胆寒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食指和中指交替拨动,游云从甚尔的手背滚到手腕,又沿着小臂缠了一圈,最后被掌心稳稳扣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刻停滞。
五条悟勾起嘴角,屏息静气,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对嘛。
甚尔自然也看到他的反应。
手腕一抖,棍身顺势弹起,在空中划出半弧,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甚尔微微偏头,用脸颊抵住冰凉的棍体。
下一秒,他动了。
五条悟的眼睛里忽然跃动起一抹诡异的光芒,他反手打出三发苍,分别封死了甚尔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然后不讲武德地开启无下限作为防御。
游云停在他的面门,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但是五条悟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甚尔一直在用右手攻击,并且有意识地用身体遮挡着藏在身后的左手。
天逆鉾直取他的咽喉而来,尽管甚尔在意识到他没有躲过这一击的瞬间就有意识收了力道,一道血线依旧不可避免地横亘在他的脖子上。
甚尔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