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早在最初知道白羽歌岚在私底下接触咒术界的人之后,他就派人好好调查了一下这里,得到的答案也是令人无比震怒的。
在他看来,咒术界就是一群大字不识的文盲在搞□□那一套。
如果说老橘子们都是为老不尊的老不死,那么带头让他妹妹走上不归路的禅院曜子就是那个骑着鬼火的不良少年!
是每一个哥哥的心头大敌!
白羽耀一郎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满眼挑剔地看向曜子——这个女人长得也——
白羽耀一郎卡住,白羽耀一郎沉默。
——可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
曜子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白羽耀一郎一脸“你多虑了”的心虚表情:“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哦——”曜子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信了。”
沉默片刻,白羽耀一郎说道:“你为什么要成为家主?”
啊,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
曜子漫不经心地想,脸上的神情却是正经起来:“是哦,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应该成为家主?”
“……你们家的情况确实很特殊。”白羽耀一郎缓缓道,“身为临时被找回来的大小姐,你的身份很尴尬。”
“但你毕竟是家主的孩子,比起旁系,禅院家怎么样也不敢过多亏待你的,不是吗?”
曜子难言地看了他一眼,匪夷所思道:“你的脑子没问题吧?”
白羽耀一郎被她看得脑袋一缩,悻悻摸了摸鼻子:“?”
嘿,怎么还骂人呢!
“如果我真的可以不成为家主就活得很好,我干什么要费劲巴拉图谋这个位置?金子掉在地上我不知道捡吗?”
曜子满脸晦气地摆手:“跟你这种嗲生惯养的小男人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跳过这个环节,直接说歌岚的情况吧。”
白羽耀一郎:“……哦,为什么?”
曜子面无表情地指向门口:“我怕再聊下去我会把你打死。”
白羽耀一郎:“……”
多年培育的危机预警在他头顶“乌拉——乌拉——”地响动,白羽耀一郎毫不怀疑自己的危机意识,丝滑地相信了曜子的警告,迅速滑跪道:“好的,女王。”
“我们还是直接聊我妹妹吧!”
曜子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桌上刚开的可乐狠狠灌了一口。
感受着冰凉气体滑过喉咙时些微的刺痛感,曜子微微眯了眯眼睛,略显躁动的心绪也跟着平复下来。
一缕带着热气的穿堂风从两人身边掠过。
屋外蝉鸣阵阵,竭尽全力地诉说着它们短暂的生命。屋内却是一片寂静,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易拉罐撞在桌面上的声音。
白羽耀一郎的思绪忽然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低着头回忆道:“歌岚不是夏天的孩子。”
“她是冬天出生的,那天还下着一场很大的雪。”
曜子勉强提起几分兴致,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这可是有关小伙伴的珍贵童年回忆啊,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白羽耀一郎没有在意曜子神情的变化,继续诉说着往事:“其实我一开始是很讨厌这个妹妹的,总觉得她一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她抢走了。”
“当时老妈生歌岚的时候还难产了,病危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和老爸都懵了。”白羽耀一郎顿了顿,“有点像闷头挨了一棍,一棒子下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时我已经知道死亡是什么东西了,雪姨想把我强制带回去,我问她你想让我恨你吗——啊,雪姨是我家的管家。”
曜子唏嘘道:“钱难挣,屎难吃啊!”
白羽耀一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人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他觉得这么说着有点干,视线落在曜子手里的易拉罐上面,挑眉笑道:“喂喂,你的待客之道未免也太不合格了吧?”
“有酒么?”
曜子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从小冰箱里摸出一听可乐递给他,摇头道:“你来晚了,存货已经在昨天被我喝完了。”
其实是昨天被祈里发现偷藏,被通通收缴了。
——但是曜子可能主动对外揭短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白羽耀一郎耸了耸肩膀:“没事,可乐也行。”
他随手拉开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慢悠悠道:“期间可能还发生过别的事情吧,但是我不记得了。”
“再有记忆的时候,雪姨告诉我老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歌岚也平安生下来了。”
“我和老爸穿着无菌服去看老妈,她插着吸氧管躺在病床上,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
“那么苍白,那么安静,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白羽耀一郎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我们进来的动静太大了,老妈醒了一会儿,跟我说我和妹妹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礼物,然后她就又睡着了。”
“从那时起,我意识到歌岚不会真正抢走属于我的关爱,开始逐渐接纳她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难产的原因,歌岚的身体从小就很虚弱,时不时就去濒死边缘走一遭,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白羽耀一郎手欠地弹了几下可乐瓶,发出“叮”一声脆响。
曜子已经完全进入听故事状态了,意犹未尽地追问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