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禅院直哉的小声蛐蛐只是自以为小声而已,在场四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他在说什么。
白羽耀一郎没绷住,直接笑出鼻涕泡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曜子:“你弟弟可真有意思。”
曜子:“……”
在实力层面,禅院直哉对她毫无威胁;但在家庭层面,这个蠢弟弟无疑让她颜面扫地!
眼见白羽耀一郎的鼻涕就要滴到自己的衣服上了,白羽歌岚当即一个大跨步远离了他,并对试图追上来的白羽耀一郎无情拒绝道:“滚。”
白羽耀一郎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涕。
记仇的禅院直哉立刻反讽道:“你们兄妹俩感情可真好~”
白羽耀一郎抬眼瞪向他,没好气道:“用得着你说?”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对视间火花四射,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曜子正想看热闹不慊事大的起哄——可惜不是所有的家属都是她这般的乐子人——白羽歌岚直接上手,一把揪住白羽耀一郎的后领,扯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着曜子和禅院直哉笑道:“不好意思,家兄脑子有毛病,我带他回去治治,先告辞了。”
曜子可惜地咂巴了一下嘴巴,无奈摆手道:“好吧好吧,拜拜!”
信十分有眼力见地跟上去送客,为曜子和她那愚蠢的欧托托留出交流的空间。
等到三人都走后,曜子方才看向还傻站在门口的禅院直哉,没好气道:“进来干嘛?愣着啊!”
禅院直哉呆呆地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曜子是在叫他进去之后,当即一阵狂喜,忙不迭跟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曜子说。
禅院直哉尽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自觉矜持地答道:“是澄告诉我的,她说白羽耀一郎闯进了议事堂,我不放心,就来看看。”
他用余光小心观察着曜子的反应,却见曜子面上神情不变,似笑非笑地说道:“哦,那丫头啊。”
禅院直哉点头,在心中默默赞叹道:不愧是他姐!
看看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严,看看这难以捉摸的笑容——不愧是他直哉大人承认的姐姐!
“行了,既然你也亲眼看过了,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禅院直哉点头,在心中……
——等等,不对!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曜子:“哈?我才刚来啊?”
曜子挑眉,眼神有意无意般扫过他的脖子,看得直哉后背一紧。
她用一种温柔到了恐怖的声音轻轻问道:“有意见么?”
直哉吞了一口唾沫,连忙摇头道:“没、没有。”
他试探性地往外走了几步,等着曜子出口挽留自己。
但是没有,曜子只是觉得他磨磨唧唧的反应疑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直接抬脚踹向直哉的屁股。
禅院直哉已经被她打出条件反射了,当即一个扭身,完美躲过曜子的无影腿,还不忘回头挑衅道:“你不行啊。”
曜子:“?”
赶在曜子再次发作之前,禅院直哉利索地离开了这里。
他站在院门前默默握紧拳头,在心中发誓这次生日会一定要让曜子承认他的地位!
让甚尔暂时先滚到一边吧!虽然他很崇拜甚尔,但是——他才是曜子唯一的弟弟!哼哼!
-
这场背着她进行的神秘运动持续了整整两天。
曜子隐隐从中嗅到了不妙的味道,出于某种危险预警,她果断扼住好奇心不再追究,老老实实地和心怀鬼胎的众人维持着表面和平。
第三天一大早,曜子被一通夺命连环call从睡梦中叫醒。
她打着哈欠接通电话,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御药莲真昼冰冷又无情的声音:“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需要你重新做一次咒力输入。”
语罢,御药莲真昼又以雷霆之势迅速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曜子拒绝的余地。
通话结束,界面回到锁屏,刺目的“六点二十分”安静躺在屏幕上方,无声嘲讽着曜子的无能。
曜子崩溃地揉了揉头发:真昼简直就是一个机器人。
谁家好人六点就开始做实验了?
实验出问题了还能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把人拉去实验室?
苍天啊——大地啊——!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她,而不是在六点二十的清晨被一通电话吵醒,开启新一天的牛马生活!
曜子满脸怨念地穿上衣服,心道她不会再给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好脸色,然后开门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祈里。
祈里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惊讶,歪头笑道:“啊咧,曜子怎么起床了?”
“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吗?”
曜·不会再给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好脸色·子当即欢快地凑了过去,摇着尾巴开心道:“今天的早餐是豆沙包吗?好耶!”
祈里笑着招呼仆从拿一副新的碗筷过来,目光慈爱:“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曜子往嘴里塞了一个豆沙包,鼓着脸颊含糊道:“祈里也是被真昼叫起来的吗?”
祈里点头:“是呢,正好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