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芙尔兰的那名舍友看见芙尔兰冷着一张脸,发出好大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看你样子是不服气?怎么,今天没被我们打爽是吗?”
说着就要伸出手抓住芙尔兰的衣领,想把她抓起来往后面砸。
芙尔兰侧身躲开,霸凌者舍友的手抓了个空,而芙尔兰这个行为对于正急于一展雄风的舍友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本来就不爽的舍友这会儿更是觉得自己在其他舍友面前丢了脸,大声咒骂:“你还敢躲?今天我不给你打服,我看你是分不清自己什么身份!”
“就你一个?你们不一起上?说真的,就你一个,我都怕你等会只打你一个把你打死。”芙尔兰语气十分诚恳。
只是这提出的友好建议让舍友火气上涌,挽起衣袖,摩拳擦掌:“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我看你小子真是活腻了,今天我就要把你打残,让你知道什么叫作命!”
“知命?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会。”
芙尔兰伸出右手,半眯着眼掐指开始算命,嘴里念念有词,那样子看着真有点唬人,把在场三人都看愣了。
“她这是吓傻了?”
“这就疯了?太不抗压了吧。”
“管她呢,又不是我们逼疯的。”
“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芙尔兰缓缓说出算命结果,暗中操控精神力朝着舍友奔去。
‘叩叩叩——’
不急不缓的三声敲门声从门外传进来。
舍友三人本不想理会,齐齐朝着芙尔兰围去,没想到门外一句话直接给他们三喊停了:“开门,检查。”
只见三位舍友对视一眼,惶恐不安:“风纪检查委员会!”
这边准备动手的芙尔兰也半路刹车,同时对舍友三人口中的风纪查委员会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不是芙尔兰没见过世面,而是她对军校内部的了解所知甚少。芙尔兰以前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大众ABO的生活,所接受的教育和知识大半来自联邦omega专属学堂,一小半来自星网冲浪。
前者经过多轮筛选,后者需要芙尔兰层层筛选。
无论哪一方,芙尔兰都没法客观准确地还原真实的军校生活。
除非亲身经历。
刚还在芙尔兰面前恶霸似的舍友立马换上了好学生的嘴脸,三人面面相觑嘀嘀咕咕,最后不约而同朝着芙尔兰瞪了一眼,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几秒后,另外一位舍友走上前,在外面出第二声之前快步走到门口,转动从内反锁的门把手。
开门,几道身影走了进来,芙尔兰侧头看过去,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人群前方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久前刚带芙尔兰去裘骋办公室的副官——库拉·迪克斯。
怎么熟人越来越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现在毕竟是在裘骋的世界里,有裘骋的副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风纪委员,今天没接到大扫除通知啊?”三人狗腿子般跟在库拉·迪克斯旁边,一脸谄媚地问。
“突击检查。”库拉·迪克斯没有为这群第一军校底层军校生解答的义务,冷峻着一张脸跨入房间,像是一台冷酷的执行机器,开始在宿舍内巡逻。
随库拉·迪克斯一同来的人,有的拿着记录本库拉说一句记录一句:
“垃圾桶内有垃圾,扣五分。”
“被子没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扣五分。”
“洗漱台上有水渍,扣五分。”
“牙刷没朝一个角度放,扣五分。”
“......”
贯口似的扣分给一旁的芙尔兰看得瞠目结舌,好家伙,军校竟然如此严格。
原始积分有多少,芙尔兰不清楚,但不难猜出,库拉·迪克斯这一路扣下来,怕是还欠学院几分。
而另一旁的三名室友听见这一连串的扣分,差点晕过去,伸手推搡芙尔兰的那名舍友眼睛滴溜溜一转,鬼心思骤起:“都是扶云干的,宿舍今天是她值日,结果她早上迟到就算了,还没按规矩做值日!都怪她!”
另一位舍友立马会意,跟团道:“对啊,都是扶云的错,我们平日宿舍卫生都达标了,偏偏她一值日,要么是这漏了,要么是那没打扫干净。”
剩下一位舍友也紧随其后道:“就是说啊,每次都是我们这些做室友的帮忙擦屁股,要不是我们,我们哪还有这么分数可以扣......”
三位舍友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是义正词言,实则是把锅全甩给芙尔兰,这是把芙尔兰往死里踩。
库拉·迪克斯将视线投向宿舍内最后一位,从一开始便没开口的军校生。
穿着还算得体,就是那一头发型不敢苟同。
多如海藻的黑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颈后背,额前的刘海像是许久未修理,尤其是中间有一撮大剌剌地竖在脸部中间,遮住了下方的眉眼和接近三分之一的脸,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与五官,只能从外貌上窥见一种阴郁的丧气,毫无军校生的蓬勃朝气。
这一看,库拉强迫症犯了:“非标准发型,扣个人纪律分五分。”
芙尔兰:“?”
“他们说的是否属实?”库拉·迪克斯没有理会芙尔兰那从那一撮刘海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走流程询问道。
芙尔兰中气十足,条理清晰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舍友三人歹毒的心思戳破了:“当然不属实,谁质疑谁举证,他们三一看就是狼狈为奸,一致把问题全甩给我,明显是把我当替罪羊了。”
“那你如何证明?”库拉·迪克斯面无表情。
芙尔兰开始怀疑库拉·迪克斯能当上裘骋的副官是不是走了后门,就冲着库拉·迪克斯这明显有沟通障碍的沟通能力,芙尔兰真的不相信对方是凭实力当上的监狱星监狱长副官:“你是风纪委员,分是你扣的,锅是他们三给我盖的,你们的问题,现在要我来解决?不觉得很荒谬吗?”
针对芙尔兰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语,库拉·迪克斯面色毫无变化,像极了冷漠的看客:“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得太多。”
关于眼前的alpha是否遭遇了舍友甩锅,是否是被推出来顶罪的可怜虫,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的任务仅仅是风纪检查,其余的,只需要做到明面上没异议,流程上不出错,超出这个范围,他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