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不进去能不能别挡着路啊?”略带抱怨的语气从身后传来,芙尔兰稳住有些神魂颠倒的错位感,侧身给身后地人让出足够通行的空间。
【身份验证通过】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但周围的景色整个大变样,无论是再次出现的来往人群,还是一看就很图书馆的图书馆,似乎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芙尔兰默不作声,有些想原道回去的脚步顿了顿,脚尖一转,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这个图书馆会有所不同吗?
芙尔兰有些好奇。
尽管她此刻已十分疲惫,但她总觉得来都来了,刚才又经历了那样诡异的事情,现在不进图书馆,后面再来多少次,都不是现在这个味了。
怀揣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芙尔兰走了进去。
明亮宽敞的内部结构,一楼是自由活动的服务中心,两旁的书架很正常。
二楼三楼四楼......全是各色桌椅,每个区域都有或走或落的军校生,大家都很安静,除了书页翻动和一些无可避免的活动声,似乎再正常不过。
虽然大部分路都是乘坐电梯扶梯,但时间久了还是有些累,芙尔兰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接了杯温水,小口地饮着,脑中思绪万千。
突然,她的神色变了,猛地抬头,一个身上缠着黑线的alpha从她眼前经过。
一大口闷完纸杯里剩余的水,丢进回收箱,芙尔兰便随着刚才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什么情况!?
她还没回到第一军校吗?
为什么?
为什么刚才那个军校生身上出现了幻境里才存在的黑线。
芙尔兰几乎是小跑地追寻对方。
然而,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像是过于疲倦产生的幻觉。
仅此一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寻人,又将整栋图书馆逛了一圈的芙尔兰,轻喘着气站在一楼大厅,几缕发丝因跑动凌乱地贴在脸上。
芙尔兰原地整理了一下外表,然后走向客服中心,询问正在值班的图书管理员:“老师你好,十分钟前我在六楼茶水间看见一名鬼鬼祟祟的男性alpha。对方双手插兜,面目几经扭曲,似乎携带作案工具,图谋不轨。”
芙尔兰一开腔,把还在聊天的两位老师之间的轻松闲逸一扫而空:“同学,你没看错?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芙尔兰面色严肃,任谁看都挑不出一丝假意:“老师,我不会看错,那位同学行为举止怪异,建议尽快调取监控,查找到她的动向,及时止损。”
两位管理员对视一眼,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联邦第一军校什么地方,犯罪分子敢来这里犯事,一定是抱着必做出什么动静的想法,不可能空手而归。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出事了,自己也要担责,先上报再说。
芙尔兰站在一旁没走开,她就这么沉静地看着两位图书管理员又是上报情况又是调监控找人的。
她撒谎了。
她根本没看见对方的脸,更不清楚对方是否带有恶意,遑论随身携带作案工具这种细节。
但芙尔兰还是这样说了。
原因很简单,芙尔兰完全信任自己。
她不可能看错。
那个人身上一定有黑线。
那个人一定存在。
但芙尔兰不论是释放出精神力,还是掘地三尺,都没能在图书馆里找到那位身上缠绕着黑线的alpha。
与外表的沉静不同,芙尔兰现在有些烦躁,她的精神力似乎无法感知那些黑线的存在。
在幻境中的意识监狱是,在第一军校的图书馆也是。
为什么?
她的精神力对黑线无效吗?
可是在意识监狱里,那些黑线似乎挺害怕她的精神力,她也亲眼看见了黑线被混有她精神力能量焚烧殆尽的黑线。
芙尔兰觉得事态有些失控。
就跟她今天突然进入意识监狱一样,她现在意识到她的生活中,哪怕是她穿梭进的他者世界里,仍存在着一些她无法掌控、无法预知的存在。
芙尔兰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黑线是跟着她一块从意识监狱里出来的,还是......
一直存在。
只是她今天终于发现了。
呼吸一顿,后背发凉,芙尔兰垂眸看向微微出汗的掌心,心情复杂。
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第一次穿梭,久违的紧张和未知感。
“同学,你来看看,是不是他!”图书管理员有些惊诧地喊道。
芙尔兰走上前,一块全息屏幕从管理员的工位上升起,超高清电子摄像头的捕捉下,那人所遁无形。
金色碧眼,身形高瘦,光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问题,真正让大家警觉的是这位军校生此刻身处的地点。
——图书馆,天台,边缘。
他的前脚掌已悬空在天台边缘,顶楼的风是那么的大,吹得他稍长的金发在空中飞扬,笔挺的军校生统一着装在此刻多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他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远处的即将落幕的夕阳,又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