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尔兰看着对方的神色，确实是不像撒谎的样子。
这老师确实蛮‘关注’她的，估计昨天私底下真有跟安全局打招呼，但是监考老师怎么也没想到，她能那么快出来，是因为凌肆和裘骋的帮忙，与监考老师本人毫无关联。
再说了，她不管怎么样都能出来的，她的超S级精神力，她的A级身体素质，这些都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也不知道这个监考老师哪来这么大的脸，真以为扶云能走到今天有他一份功劳？
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
真关心扶云，怎么没见着帮扶云换间宿舍远离那群超雄综合征的垃圾室友，怎么没看见把黄三这个校园霸凌惯犯绳之以法，怎么没看见给些实质性的好处，比如金钱资助，介绍一份好工作？
虚伪。
搁这把她当初出茅庐的小学生pua呢？
“所以呢？我有要求你帮我吗？以及，你真以为你动动嘴皮子就算帮助我了？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好吗？老师，你真的过于自恋了。”
想清楚后，芙尔兰不再装懵懂，而是选择毫不留情回怼，扯下了监考老师虚伪的面纱。
监考老师还算自如的表情僵在脸上，刚不还好端端的一切尽在掌握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你什么意思，有这样对老师说话的吗？”
“老师？真的关心我的话，老师会对学生长期遭遇校园霸凌的实事弃置不顾？老师会在课后不怀好意地拉着学生，往偏僻的器材室里说这些含糊不清的话pua学生吗？”
芙尔兰冷着一张脸，嘴里的话却跟机关枪一样，直击人心：“老师，你真的是一位好老师吗？抑或是，你真的是一位老师吗？”
话音落下，回以芙尔兰的只有监考老师不复刚开始自以为可以轻松拿捏一切的模样，显然芙尔兰的一番话刺中了他的三寸，言辞之间难免仓皇：“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我不是老师，我不是你的老师，那我是谁！”
“你到底是谁，你自己很清楚。”相较于监考老师的震惊，芙尔兰是那么游刃有余，“说吧，你的真实意图。”
“扶云，我看你脑子是读书读坏了，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校医院，而不是在这神神叨叨吓老师！”
监考老师只觉得此刻的芙尔兰看着阴森森的有些吓人，尤其是对方隐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怎么看都有种看自己如死物的蔑视感，那种猫抓耗子逃不掉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然而，就在监考老师转身的一瞬间，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我怎么动不了了？”监考老师尝试转身，抬腿，可他的脚却跟用看不见的强力胶水紧紧粘在了地面。
监考老师低头，傻眼了，双腿上明显有被异物束缚的感觉，怎么他一点也看不见？
他扭头，看向从进门便没挪动过位置的芙尔兰。
只见芙尔兰无悲无喜立于原地，完全没有上前帮忙或是关心自己怎么了的意味。
那种姿态，仿佛早已将自己看穿，自己之于对方不过是临死挣扎的老鼠，粘在老鼠粘板上，无法逃脱。
“扶云，你在搞什么幺蛾子！肯定是你！”监考老师强行掩饰眼底的慌张，对着器材室里唯一能问责的扶云怒骂，好似这样就能赶走内心的惶恐。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让身为S级alpha的自己无法挣脱？
他就是想赚点昧良心的人头费，现在这种命不久矣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芙尔兰没给对方多余的眼神：“现在不说实话，这辈子也不需要说话了。”
监考老师瞬间也明白了芙尔兰的意思，他这是不知道哪个地方暴露了，对方正在给自己最后伏法的机会。
“说！我说！！！”
这两声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监考老师生怕说慢了被芙尔兰用那怪力一戳子戳没了。
监考老师嘿嘿一笑，狗腿子似的，哪还有什么为人师表的模样：“我就是想拉你入伙的，我知道我干的不是什么人事，但我这不没拉你进去嘛，你看我跟你说了后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入伙？”
芙尔兰脑中划过一些凌乱不成片的思绪。
她有种预感，监考老师口中说的那个‘伙’跟图书馆怪事有关。
“老师最近手里拮据，有人找到我，说让我介绍学生入伙，一个人头1w星币......”
看着监考老师欲言又止的模样，芙尔兰冷声道：“继续。”
监考老师瞄了芙尔兰一眼，声音有些虚：“他们要求很多，也不是什么学生都要的。要求高年级学生，成绩优异，家境一般，性格好的。我一听，想了一圈，还是数你最符合，所以我这边就想着把你介绍过去。”
语言的艺术在此刻再次显现了，监考老师净捡着好听的话说，明明是在说自己做坏事，换个脑子简单的，听一通下来还以为在夸自己呢。
“春秋笔法被你玩明白了。”芙尔兰冷哼一声，“对方明明只指定了要没背景、好操控的学生吧。其次，对方不可能只给你一个人头一万的人头费。最后，你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做买卖学生的掮客。”
一段话说下来，芙尔兰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全部直击监考老师话语漏洞，将对方蒙太奇式的谎言逐一击破。
“我说得没错吧，老师？”
监考老师这会儿还能说什么，扶云敏锐的程度简直超乎他的想象，他甚至在思考对方是不是拥有什么超自然的能力，要么怎么会在几句话的功夫把他剖析得如此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监考老师骇然。
芙尔兰回以一个我就知道的轻笑：“我在炸你，恭喜你，被我炸出来了。”
监考老师：“？”
这还是ABO吗？谁家ABO炸的全是事实与真相？
就在监考老师眼睛又开始滴溜溜转前，芙尔兰扬了扬手腕上的光脑：“光脑里有实时定位与录音，从我们进入器材室前，它一直在运行。老师，放弃挣扎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要么——”
“死路一条。”
像是为了烘托审讯氛围，那种无法言说的被桎梏的感觉，从下而上，不再是单单禁锢住他脚，连带着他的手与躯干皆被死死箍住。
监考老师不傻，他搞东搞西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活下来吗？
像他这种为了活命啥事都干，昧着良心卖学生的人，不可能真的忠心于背后的组织。
大难临头各自飞，才是符合他人格底色的选择。
神秘力量爬上了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吓得监考老师大叫：“你别！我这次一定说真话！”
脖颈间的压迫感应声褪去。
监考老师咽了口唾沫，又跟做贼似的望了圈天花板。
他在确认附近有无监控。
这很有意思。
芙尔兰注意到了监考老师这个下意识的举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监考老师对学校监控的不信任。
说明第一军校的校内监控如同摆设被不怀好意的第三方入侵，要么负责与监考老师接线的任职于学校，并且职务不低，拥有监控权限。
看来，第一军校不仅有问题，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大。
前方的道路，真是迷雾重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