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事之后沈梨初便打消了强夺翡河的心思,恩情可比仇恨要更好挟持人。
仇鸿深猛然抬头,眼神凌厉如刃:“圣主,我国虽不如燕京,但踏平你巫洛还不在话下。”
“仇国主言重了。”沈梨初说:“世人皆知我巫洛善蛊,但蛊之一术,最初是用来治病的。”
“我巫洛有八族,其中祁氏一族最善医术,如若连他们都治不好,那就无人能治了。”她将祁瑞带到面前:“这位是祁氏一族的族长,仇国主若是信得过,可将太子的病症告知于他。”
“为何?”
“我自知就算拿到这翡河,也顶不住北辰的兵力,你们若是想拿回,随时都可以拿回。”沈梨初一脸无奈的说:“仇国主也可以当这是一笔用翡河换太子生路的交易。”
仇鸿深是个情种,后宫只有皇后一人,诞下当今的太子和公主,在仇鸿深眼里,任何事都比不上他妻子和两个孩子的命。
他半信半疑:“真的能救?”
祁瑞回:“得具体看过才能知道,但正如圣主所说,若是我祁氏一族都治不好,那国主还是尽早准备丧事。”
“行,但是圣主,你得跟着去,我儿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你若是敢动手脚让他出了事,你也别想活着出北辰。”
沈梨初靠向椅背:“仇国主未免强人所难,若是太子自己撑不住,难不成我还要背这个罪?”
仇鸿深一脸不屑:“我又不是燕麒那个畜生。”
【答应他。】
[?]
[你终于忍不住,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哎呀,让你答应就答应。】
沈梨初挑眉,这是之前那个极其聒噪的系统。
[给个理由。]
【北辰太子是我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媒介,你也可以理解为他是我的宿主。】
[那我可巴不得你消失,一个系统就够我头疼,现在这个世界加上你有三个系统,把我耍的团团转。]
【哎呀初初,初初,我的好初初,答应他吧。】
[要我答应,就得拿出让我满意的条件。]
【这些年我收集到的关于北辰的所有消息,都可以告知于你。】
“可以。”沈梨初起身,睥睨坐上之人:“但我要北辰用最高规格的礼仪,让明夏大□□国皆知,我巫洛圣主被你们北辰邀请去做客,还有,巫洛人的名姓有特殊含义,仇国主不得擅自将我族之人的名字告知任何人。”
“好。”
出了翡河的会客厅,沈梨初看了眼身旁的祁瑞:“祁济跟你什么关系?”
见到祁瑞的第一眼她就有些眼熟,今日提到医术时她才想起来,祁济也善医术,知道很多巫洛之事。
“他是我父亲。”
祁瑞顿了几秒,才开口:“不过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巫洛。”
“想见他吗?”
“不了,没什么好见的。”
回去后问了顾瑾云才知道,祁济当初是因为能救但是却没有救下他的小儿子,才离开巫洛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救下,顾瑾云说是因为当时他妻子和祁瑞去拜见圣主了,家中就他和小儿子。当时小儿子还小,两三岁的样子,正是什么都敢放嘴里的年纪,一个人玩时误食了有毒的药材。
那药材只要立即发现处理了就不会有事,但当时祁济贪嘴,喝得烂醉,早就不省人事了,等他清醒过来时,小儿子已经没气了。
“我要是祁瑞,我也不太想见他了。”
沈梨初熟练地爬上顾瑾云的背,头枕在他肩膀上,小白也随它主人,爬到了沈梨初头上,懒懒散散地蜷在一块儿:“昨日赵萍儿带着我,以巫洛圣使的身份与北辰国君见面。仇鸿深愿意退兵,但条件是巫洛派人治好北辰太子的病,而且我和圣主都必须得去北辰,一旦太子出事,我们两个就得死。”
“你答应了?”
“圣主都应下了,我能不应吗?咱们是战败国,人家还能跟我们谈条件,愿意归还翡河,咱们都得给北辰磕一个。”
顾瑾云把她背回房间将她放在床榻边,直起身子,低头看着她:“我和你一起去北辰。”
“那你得伪装一下,一国之皇子,未得邀请,擅自去他国,居心叵测啊。”
沈梨初的醉温之意,顾瑾云秒懂,他配合的低身单膝跪在地上,抱住她膝窝,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他的欲望:“主人,奴会好好伺候主人的。”
危险的侵略,一点一点直起的身子离沈梨初越来越近,等沈梨初反应过来时,顾瑾云已经一个翻身将沈梨初抱进自己的怀里。
上下位翻转,沈梨初搂住顾瑾云的脖颈,被他拥在怀中,听着他对自己耳朵吹气:“主人,赏奴点甜头吧。”
沈梨初捏住顾瑾云的下巴:“什么都没做,就想要甜头?”
“主人想让奴做什么?”
温热的气流扑在顾瑾云耳边,他听见沈梨初轻声说:“生生世世在我身边。”
顾瑾云笑的时候很好看。
眼角下那颗黑痣会随他眉眼起伏,让人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上面。一旦放上,就再也逃不脱他魅惑的陷阱——庸俗如沈梨初,更难以逃脱,只得将一吻覆在折勾引人的黑点上面,才能清醒片刻。
于是她听到顾瑾云说:“这不是本就该如此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