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集毫不留情地点破了江淼那一丝笨拙的伪装。

江淼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难得有几分柔和，却又透着让人看不清的幽深诡谲。

“杜律，你平时是不是很少这样？”

“怎样？”

杜集的语气已经很是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不尊重。

“让别人送你回家。”

杜集沉默了一下：“嗯。”

江淼笑嘻嘻的，不经他允许，她已经打开了车载音响，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歌词模糊。

杜集看着江淼的行为拧眉，他窝进座椅里，阖上眼。

酒精让他的警惕心变得迟钝，也让那些平时被理性压制的东西浮出水面，疲惫、孤独，还有一点点隐秘的、不想承认的委屈。

按照杜集的指挥，江淼把车开进地库，他没有立刻下车。

江淼也没催他，只将音量调低了些，安静地坐着。音乐变成一道模糊的暗流，在狭窄的车厢里涌动。

沉默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

过了很久，杜集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些低沉：“要上去坐坐吗？”

昏暗的空间内，杜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可是江淼却将他的那张脸看得分外清晰，她鬼使神差地点头，然后就跟着杜集一起来到了17楼。

电梯里谁也没说话。

十七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轻得像落在棉花上。当门合上的瞬间，杜集手中的包应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来得猝不及防，江淼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卷入一个滚烫的怀抱。江淼感受到了唇上那近乎于粗鲁的动作，她慌忙用尽全身力气反抗推搡着杜集，但是手腕被杜集禁锢住在头顶。

他整个人压过来，将她抵在门板上，无处可逃。

“杜律……”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急切而又慌乱。

他的柔软唇掠过她的脸颊，最后停在耳廓边，极尽暧昧。带着醉意的呼吸喷洒下来，烫得她耳后细软的绒毛都在微微发颤。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盖过了一切。

察觉到江淼的反抗，杜集握着江淼的手腕骤然收紧，“这难道不是你的目的吗？

一句话兜头脚下，让江淼呆滞在原地，原来在他心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她受不得这样的侮辱，重重地咬在杜集嘴角，舌尖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杜集勾下头颅，幽深的眼眸在昏暗中凝着江淼。

她看得出来，他很清醒，可是即便是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即便她早已心慌马乱，他的眼底依旧看不到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欲，只有暗暗的嘲讽。

鼻尖相触，四颗明亮、又蕴着各自情绪的眼眸在咫尺之间无声交锋。

忽然江淼说：“我确实对你心生爱慕，不假！”

“你这样的男人，确实有让女人为你心动的资本，可是那你不该这么侮辱我！”

杜集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起，推开江淼，“走吧！”

“不，既然你都这么想我，我就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声！”

呵气如兰，江淼声音悠扬而又魅惑，鼻尖轻轻蹭着杜集圆润的鼻头，将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杜集眼中浮起玩味的笑意，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姑娘，会是这样地放得开，又或许她本就是这样，只不过心机深沉，惯于隐藏摆了！

江淼迎上前去，唇珠轻轻蹭过杜集棱角分明却又柔软的唇上。可是靠得越近，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那颗心在猛烈跳动，而对面的那颗心只是平静地跳动着，波澜不惊！

算了，她不会有过分的奢望，一次便也够了！

江淼脚跟回落，吻软软地落在了杜集的喉结处，随后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坐吧！”

“谢谢主任！”

“你的申请我看了，杜集也跟我聊了很多，但是你这样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当回事儿，让我很难办！”

肖主任说得很对，这件事的问题确实在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