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两个人出发已经有两个小时了,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宜姜焦虑地从车里下来,站在车边等着。
外面风很大,吹在她脸上和刀片刮过似的,宜姜把围巾默默地往上提了提,盖住了自己那张脸。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宜姜插着口袋靠在车身上,抬头看了看天,天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重的云。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宜姜一下子警惕起来,她敲了敲驾驶位的窗户,把杭石叫醒,低声说:“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但不确定是敌是友。
杭石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从座位下面拿出一把斧头,从车上下来,好说歹说想把宜姜叫回车里,毕竟梅询嘱咐过他,姜小姐的脚有伤。
宜姜没听他的,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梅询架着宜阳秋一路上都不敢停,好不容易带着人回到了车子停的地方,远远地就看到杭石手上拿了把斧子。
看到是自己人,杭石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跑了几步接过梅询手里的人,动作麻利地打开后备箱,拿出绳子把人绑了一圈又塞了进去。
宜姜也慢吞吞地往前走,还没走几步,梅询就已经到她面前了,他弯了弯眼角,语气急促地说道:“人在最后一个地方,但我把人带出来了,这边一切都很顺利。”
宜姜失笑了一下,握住了梅询的手腕,他刚刚剧烈运动过,整个人都热得冒汗,宜姜手却依旧冷冰冰的,冷热交织,让梅询微微皱眉又很快松开。
“你受伤没?”宜姜把人从头到看了一遍,但因为是晚上,他又穿一身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没受伤。手怎么那么冷?快回车上。”
宜姜冲着梅询露出一个笑,她说道:“我们走吧,该去接余格了。”
余格出来的路线在另一个地方,几个人迅速上车,杭石按照宜姜说的踩住油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几个人等了几分钟,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杭石一把打开副驾的门,把车子转了个方向,方便余格从那侧上车。
余格一路狂奔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他看到车就加快速度,一边喊着“快走”,一边跳进副驾把门顺带关好。
杭石猛地转方向盘,踩下油门,整辆车像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宜姜从宜家的人一出来就迅速把脸藏在车后面,梅询则再度把斗篷帽子戴上。
在驾驶位免不了要暴露的杭石带了个口罩和帽子,是那种可爱挂的联名帽子和口罩,宜姜去便利店附近买的,加上他自己的墨镜,保准连费子平看了也认不出来。
“抓紧了!”杭石看了一眼后视镜,吼了一句,接着他疯狂转方向盘。
剩下的三个人紧紧抓住了上方的把手,但还是被晃得想吐,不过这样之后车子的确甩开了后面紧跟不舍的宜家人。
夜晚寂静的马路上突然从旁边的山林里冲出一辆车,杭石死死扭着方向盘,把车子转到了正确的方向上,直直往外面开过去。
杭石喘着粗气,终于是逃出来了,他把帽子口罩摘下来,整张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他转过头问道:“没人跟着了,咱们去换车先?”
梅询捂住嘴,他有点想吐,听到这话他完全没力气回复,宜姜没什么大反应,在旁边担忧地看了梅询一眼,对着杭石说道:“换车吧。”
副驾的余格在这一路上只是一个脱手没抓稳把手,剩下就只能跟着车子的动作撞来撞去,他呲着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一趟,在宜家老宅受的伤都没在车上被撞得严重。
他咳咳了几声,把自己之前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刀没拿出来,人太多了。最后为了逃出来我把刀扔一边了,其他倒是没什么。”
短短几句话把那种惊险的场景略过了,余格又说道:“到时候换车,我就不跟着你们了,我们刚好可以各自分开。对了,钱什么时候付给我?”
宜姜拿出手机,对着余格说道:“明天白天我让人去银行给你转过去,你把账号给我一下。”
解决完余格的事情,宜姜看向了梅询,他把斗篷已经脱下来了,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梅询开口说他那的情况:“我那也挺顺利的,没被人发现,撤离的时候监控也没刻意避开,东西都没落下。”
这一次劫人,很是顺利,接下来重要的就是怎么样把四个人的痕迹彻底抹去。
之前确认要准备换车的地方也找得十分偏僻,杭石动作麻利地把车子停在要换的那辆车旁边,几个人迅速下车。
余格一下车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自己准备了自己的车,三无产品,车牌都没有,他开车走之前和宜姜三个人喊了一句:“今天晚上我可什么都没做过,走了。”
看着余格那辆车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剩下的三个人各司其职把车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转移到另一辆车上。
杭石还很有经验地把车子里的头发都弄了出来,确认没什么东西落下之后,他打开驾驶门,发动了车子,人却没上去,用方向盘转好了方向,任由车子自己往前开,而前面,就是荒废了很久的破烂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