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想到所谓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宜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股酸涩的感觉直涌上来,她眨了眨眼睛。
梅询很快察觉到了,他轻轻拍了拍宜姜的手。
宜姜则是转过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宜阳秋还在往下讲着。
宜文林的尸体被送回宜家之后,宜阳秋整个人天都塌了,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甚至就连死亡原因他们都不知道。
当时,所有人都来安慰他,但在宜阳秋看来,这些都是虚伪的假面。
他的文林本应该高高兴兴去上大学,然后谈恋爱、工作、结婚,那本该是很好很好的一生,但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她被迫离开普通人的生活去到了实验室里。
宜阳秋恨啊,凭什么就文林死了,他头一次生出要杀了罪魁祸首的想法,但是实验室已经没了,他该去恨谁呢?
恨宜念真吗?恨大哥的那个儿子不愿意去实验室?还是恨自己太懦弱了?
宜阳秋浑浑噩噩了好几个月,文林都下葬了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他去挖了文林的坟,明明应该腐烂的尸体却依旧栩栩如生,就像上一秒刚死一样,这完全不对劲,想到实验室这三个字,宜阳秋害怕了起来,他的女儿是不是成为了实验对象?
这个猜测并不是天马行空,宜阳秋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背地里却一直在查实验室的事情,刚好那段时间宜家因为宜骨旭的事情在焦头烂额,很多地方都松懈了不少。
于是,宜阳秋借此机会,把宜家翻了个遍,终于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一份良种合作技术的签署合同,但很快,宜骨旭就被抓回来了,宜家再次进入戒严状态。
为了能够有时间单独出去查事情,宜阳秋开始发疯,他撺掇宜念真用活人开窑,甚至还自荐,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于是他顺理成章地从宜家的视觉中心离开,变成了边缘人物。
宜阳秋查了很多年,才查到关于那个实验室的真相,甚至在查到真相之后,第一个找上他的是自己的妈妈,宜念真。
“你必须忘记这些事情,不然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会连累宜家的。”
宜阳秋现在还记得宜念真说这句话时候那种严肃的神情。
宜姜打断了他的回忆往昔:“所以,实验室的真相是什么?”
宜阳秋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一个和之前狐仙家问过的一模一样的问题:“你们觉得我们身上这些不同于其他普通人的能力从何而来?”
梅询看了宜姜一眼,见她微微颔首之后,他按照狐仙家之前给出的回答回复了宜阳秋的这个问题。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不少了。”宜阳秋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所谓的山君宴是什么东西吧?”
宜姜回了一句:“山君娶亲,假借名宴,结草衔环。”
既然两人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宜阳秋就没再说那些事情,他开口:“上一次山君宴,恰逢元末,战歌四起,我们这些人能够在那些战乱中保存自己已经很艰难了,山君宴却还是照常开,我们身上的所有能力都要被山君回收,从此之后当个百年的普通人。”
听了这些话,宜姜两个人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果然,宜阳秋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于是,当时的三十家在开宴会之前先聚了一次,但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这件事,最终只有二十五家去参加了那场宴会。关于那场宴会,我能知道的只有宜家开窑做出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把山君困住了。”
讲到这,宜阳秋沉默了,也许是知道宜家做了什么错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再然后,二十五家共同瞒住了这个秘密,但是从山君死后,我们身上的能力在渐渐变弱,于是他们又试图造神,造一个只能满足他们欲望的神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良种技术合作协议。
梅询问:“那个实验室里禁区的人体组织是山君的一部分尸体?”
“没错。”
宜姜也想起了什么,她在梅询手上写了两个字,梅询感受到了,他继续问道:“所谓的种子是山君尸体?但那个实验室不是已经变成废墟了吗?你们后来的种子是从哪来的?”
宜阳秋苦笑一声:“种子就是山君尸体,它的确没了,但是胚胎还在啊。”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宜姜和梅询吓得一激灵,两个人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宜姜问道:“现在造神计划的种子是之前胚胎的尸体?又或者,是活体?”
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宜姜又反应过来,红差的那个实验体胚胎也许就是这样的用途。
不对,宜姜猛地看向身边的梅询,如果是这样的话,梅询的处境是最危险的,怪不得宜阳秋还单独把梅询的身份他没告诉别人这件事提了一下。
不行,梅询不能再用实验体的身份了。
宜阳秋看着两个人惊慌的神情,他赶紧解释:“没有活体,据我所知,胚胎在当时已经全死了,而且几乎尸骨无存,直到最近红差那以及这位妖梅出现,我才知道居然还有活着的胚胎。”
这话没让宜姜的焦虑减少半点,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惊悚的目光直直看向宜阳秋。
空棺,消失的尸体,曾经的实验体,现在的造神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