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宜家的那几天,宜姜几乎每天都在档案室里从早待到晚,但就算这么勤奋了,她愣是没从那堆资料里把那个画壁画的宜家人找出来,也没发现其他奇怪的事情。
看文字看久了眼睛都重影,宜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自己左边那堆还没看过的资料,一股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这人究竟是在哪的?
宜姜破罐子破摔把书放到了一边,拿起手机登了宜家内网,有段时间没登录了。
她上下滑动看了看页面,在搜索框里打下了“宜家壁画”四个字,点击搜索,跳出来没相关内容。
宜姜删掉了那几个字,在关键词里找到了“壁画”“墓”几个词,这一次倒是跳出来了不少内容。
“话说,我们宜家有专门做墓里陪葬品的吗?”
“滴滴滴,求个下墓同道中人。”
“家人们,谁懂啊。和考古老师下墓,居然在墓壁画里看到了宜家的标识,老师他们聚在一起研究这标识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在旁边看天看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才看到第三条,宜姜就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发布时间是在2022年5月,宜姜单独点进了这个发布人的主页,最新一条的发布日期是在五天前。
她点开聊天框,发了一句话过去:“你好,请问之前你提到过的带有宜家标识的墓壁画是在哪个地方?”
对面很快回复了:“在长江中下游那一块,具体位置不太方便透露哈。”
宜姜思考了一会,又发了一条:“请问当时壁画的照片还有留存吗?价格不是问题。”
“有是有,不过,钱倒是不用了,老宅档案室里2022年6月16日有过记录,你可以打个报告去查查。”
2022年,宜姜抬起头,看向了摆放那一年的书架,离自己也挺近,她又回复了一句:“谢谢,报酬后台转你了。”
过了几秒,对面发出了一大串感叹号:“金主,请受我一拜!!!”
宜姜没再继续发消息,借着旁边堆起的书站了起来,跳着走到那排书架,按照时间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2022年6月,宜姜一页一页翻下去,最终翻到了16号那天的记录,去掉几个没用的,宜姜看到了关于那个墓壁画的记载。
简单来说,这个任务是被动开启的,因为看到了宜家标识,所以回来之后那位宜家人上报了,紧接着就有了这个任务。
当时,那个人也像宜姜现在这样把很多记录都翻了一遍,试图找到那个留下标识的宜家人,但比宜姜幸运一点的是,那个人翻到了。
那个和壁画相关的宜家人不在这一堆记录里,而是在背叛宜家出走的名单里,他叫做宜志衡,1380年自废右手离开了宜家,后不知所踪。
宜姜盯着那行字,脑子飞速运转着,宜志衡是在山君宴结束后的第十三年离开宜家的。
所以,线索还是断了。
她本来以为查到这个人之后没准就能带出点什么,比如宜志衡在墓里提到过的魇,毕竟目前只有魇被藏在所有事情后面却一直频繁出现。
宜姜拍下了这一页的内容,转发给了梅询,梅询那却迟迟没动静,宜姜把手里的书重新塞了回去。
宜明喆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顾上宜姜,于是单独给她找了个人推轮椅,是个年纪和宜姜差不多的小姑娘,宜雁楠。
宜姜扶着书架子跳到了轮椅上,给宜雁楠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把书整理一下。
宜雁楠就在门口,听到声音推门进去,板着一张脸,恭恭敬敬问道:“骨瓷,还需要接下来的五十年资料吗?”
“不用,你把这堆资料全部都放回去就行,我去趟祠堂,你不用跟着。”
听到宜姜这样说,宜雁楠还是没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直到把宜姜推到门口,她才回去收拾那堆书。
宜姜自己推着轮椅往祠堂走过去,一路上的人都注视着她。
不过,幸好这段路不是很长,终究是到头了,宜姜看到祠堂门口那个熟悉的宜家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帮我把轮椅一起推进去。”她转过头对在祠堂门口守着的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个宜家人已经对宜姜很熟悉了,沉默地走过来把宜姜推进了祠堂,但他人却不进去,而是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
宜姜从轮椅上起身,跳着一条腿把祠堂的门关上,又熟练地从柜子上拿出了三根香和软垫子。
她恭恭敬敬地跪在软垫子上,一板一眼地举着香磕了三个头,磕完了她也没立刻起来,而是自言自语道:“奶奶,过去你总是告诉我,人和人之间不可能完全坦诚相待,即使是夫妻、母子也一样。那您,瞒了我什么呢?”
宜姜抬起头,看向了那堆牌位里离她最近的那个,那是宜念真的牌位,还是宜姜亲手放上去的。
档案室里2022年6月16日的那份记录,通过人是宜念真,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去世没几天了,身体也出现了症状,但她依旧通过了这份记录。
宜姜手撑着地面起来,扶着旁边的东西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香炉旁,把三根香插了上去,正要低下身子收起软垫的时候,她却一下子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