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山君宴的地点已经出来了,梅询把地名完整地复述了一遍:“鱼莫寨。”
“对对对。早点到也好早点做准备,贺礼什么的我都带来了,你不用管,到时候你就代表妖梅出席一下就行。”
“贺礼你准备了什么?”
说到贺礼,兰成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可是把我珍藏的东西拿出来了。”
梅询迟疑了片刻,问道:“不会是……你那些……古董吧?”
“对啊,一般人我可不舍得送,还是先秦时候的,价值千金啊。”
而此时,梅询脑子里只循环着宜姜在北京和他说的那句“古董这些东西,对于山君来说和地上的石头差不多,你送礼送这个,和挑衅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咽了咽口水:“除了这个,你还准备了什么?”
“还有一些比较喜庆的东西吧。”
看着梅询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兰成弘眨了眨眼:“怎么……出什么事了,这贺礼不行?”
这次的山君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贺礼什么的也许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梅询安抚道:“没事,明天什么时候走?”
“午饭之后吧。”
“行。”
兰成弘看了看这个地方,这里他也来得不多,他想起了什么,又嘱咐道:“到时候你跟紧我,你这段时间真是出去一趟就受一次伤。”
“我尽量。”梅询没把话说死,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兰成弘找了个地方坐下,笑着看着梅询,梅询瞥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姜家有人来找过我。”兰成弘突然说了一句话。
梅询瞬间坐直了身体,语气略显急促地说道:“找你干什么?”
“你果然!”兰成弘拍了一下手,玩味地说,“就是问了问你之前和姜家桃花是在哪认识什么什么的。”
“你怎么回答的?”梅询的眼睛暗了暗,姜家人居然会来问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宜姜那……
“如实回答呗,不然还能怎么说。”
梅询还在思考这件事背后藏着的深层含义,眉头一皱。
兰成弘则是又继续说道:“所以,你究竟是宜家那头的,还是姜家那头的?这两家可是宿敌诶,你这样左右逢源到时候一个都得不到。”
“啊?”
“啊什么?男男女女不就是这些事。不过,梅询,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要注意点,别一不小心就惹了情债。”
梅询反应过来了,他无奈地笑笑,却没反驳什么:“行,我知道了。姜家人是什么时候问的?”
“也就前两天。”
前两天,梅询仔细算着时间,想跟宜姜交代一声,但想到那个单方面聊天约定,还是把事情压了下来,也快到山君开宴了,等见面再说吧。
兰成弘观察了一会儿梅询,想象了一下这人谈恋爱的样子,忍不住抖了抖,天呐,完全是……想象不出来。
梅询看了看时间,问道:“这里的据点没地方睡觉?”
“你要休息?”兰成弘站起来,“我找荣良才带你去酒店,就附近那个。”
“这的据点就只是一个会合交流的点?”
兰成弘摊了摊手:“不然呢,都住这容易被一锅端,而且,这边饭店的收益还是蛮高的,酒店的钱完全可以覆盖,大家都住附近的酒店。”
捉妖师也没那么穷啊,梅询在心里吐糟了一句。
等一个人在酒店了,梅询把门反锁好,拿出自己手机看了看之前留在造神计划的那个定位监视器,已经没有位置了,应该是被发现所以毁掉了。
梅询继续打开宜姜的聊天界面,两个人对话还停留自己发出去的那几条消息上。
梅询看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是他刚从兰成弘那拿来的。
接着,他又拿了个一次性杯出来,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取了一些血滴在杯子里,直到有浅浅的一层了他才把伤口包扎好。
他们这些实验体胚胎,血液和其他人会有什么不同吗?
梅询仔细观察着这杯血,也看不出什么东西,他把衣服袖子拉下来盖住了受伤的地方,再用透明薄膜把杯子裹好。
临出门的时候,梅询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来从头到脚换了一套衣服,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带着那个杯子出门。
毕业后的那一年,梅询在长沙待过一段时间,因为做的不是那种稳定的工作,于是认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梅询从酒店出去,直接打了个车到目的地附近,是一条卖小吃的街,人也依旧满满的。
他把那杯东西藏在口袋里,避开人群往里面走,路的尽头是一家老旧的裁缝店,门口放着一块白色大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大字:了了裁缝店。
梅询径直走了进去,屋子里没人,他熟练地把放在桌子上的铃铛拿起来摇了摇,过了一会儿,有人掀开门帘从里面走了进来。
“哟,稀客啊,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