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宜姜停了下来,一脸困惑地看向他。
梅询舔了舔唇,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补充说道:“你和我算熟吗?”
“当然了。”宜姜很严肃地回了三个字,但又用开玩笑的话继续说,“毕竟,我们算是从小就认识,虽然是你单方面的。”
听到这个回答,梅询低下头笑了笑,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真好。”
“你说什么?”宜姜转过头。
“没事,你冷不冷,冷的话我们回去。”
宜姜看了看周围:“冷倒是不冷,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待在局中才能真切感受到幕后人的计划。”
梅询顺从地点点头,跟着宜姜重新走了回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慢慢走着。
这是梅询幻想过很多次很多次的场景。
到谭德泽家不远的地方,宜姜说道:“我回去了,你也回捉妖师那吧。明天才是山君宴,现在人都没到齐,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有事电话联系。”
梅询笑眼弯弯地看着她:“好,我知道了。等会见。”
“等会?”
“刚刚那个谭德泽说,我们要吃饭的话来这里找他,应该是在他家吃饭的意思。”
宜姜轻笑了一声:“我吃饭也只会是单独回房间吃吧。”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的口罩,她的脸不方便露出来,这里在道上看过姜桃花脸的人不是没有。
梅询才反应过来,他懊恼地摇了摇头:“我忘了。”
宜姜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回去吧,明天见。你小心一点,别又受伤了,这几次见面你老是在受伤。”
“你也是。”
和宜姜分别之后,梅询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让兰成弘都忍不住问:“你这,出去干嘛了?这么高兴?”
梅询淡淡说道:“还好吧。”
兰成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寨子门口,梅询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只是被打断了,他又问道:“你之前说的要和我坦白的事情是什么?”
梅询脸上的笑意一下子褪去,他神色郑重地问道:“妖梅身上的妖会死吗?”
兰成弘用一脸‘你在说些什么鬼话’的表情反问道:“你认真的吗?”
见梅询点点头,兰成弘更困惑了,他说道:“你这,是因为山君死了,所以你也觉得你身上的妖会死吗?不过我也不能说得太过绝对,至少现在没死。”
“你怎么确定它没死?”
“当然没死,要是死了,族里那个躯壳早就出问题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上次我回族里我们俩还一起去看过。”
梅询万万没想到自己要坦白的事情和兰成弘说的完全矛盾,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那只妖杀了,他皱起眉头:“没有妖死了,躯壳还存在这种意外吗?”
“当然不可能了,要是这样,族里那个躯壳用来干什么的。你这是怎么了,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你想坦白的那件事是什么?”
梅询低下头,避开了兰成弘的目光,他满脸困惑地说道:“没事,当时就是想让你离开才那样说的。”
兰成弘也没追究:“行吧,吃饭去不,也快到中午了,正好去谭德泽说过的那个地方吃个午饭。”
梅询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同意了兰成弘的提议,又再次回到了之前和宜姜分别的地方。
但就像宜姜说的那样,他们没能见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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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始山君宴的那天,是个多云的天气,温度又到了零下,梅询早早起来,还多穿了一件衣服。
“什么时候集合参加宴会?中午还是晚上?”
兰成弘冷得直哆嗦,给自己又加了一条围巾,他回答:“晚上的宴会,昨天那个谭德泽和我说过了,白天可以在寨子里走走什么的。”
“山君也会出现?”
兰成弘一摊手:“你这可是难为我了,我怎么知道?”
虽然梅询早早就起来了,但也没做多少事情,只是他睡不踏实,总觉得这个山君宴让人心慌慌的。
兰成弘原本拿着手机在玩,突然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密密麻麻的一大段字,他只好退出游戏打开聊天框,没成想,看到具体内容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梅询在一旁察觉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阴媒主脉被发现全死了。”
阴媒一脉,是可以帮生者给亡者传递信息的媒介,能沟通生死,穿梭阴阳。
梅询这个时候脑子里想起了昨天宜姜说的那番话,他喃喃自语:“不然那些没来的,难不成这个试图重开山君宴的幕后人就放过他们了?原来根本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为了保险起见,梅询问道:“阴媒是不是没参加这次的山君宴?”
兰成弘迟疑了几秒,主脉全死了的话,那阴媒的确没派人来参加这个山君宴,于是他点点头。
“多少年了,这种灭门的惨案都没怎么出现过。”兰成弘一时之间也被吓到了,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之前得到的消息,“上次的红差一家灭门是不是也才没过多久?”
“你怎么知道红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