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成弘冲梅询翻了个白眼:“好歹这么多年,我也是有认识的人的好吧。”
梅询解释道:“我只是震惊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兰成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等会我们去谭德泽那吃个饭,然后,等晚上了去参加那个山君宴。”
说到“山君宴”三个字,兰成弘又补了一句:“宴会上应该能带刀的吧?”
梅询:“想带就带,不过,你会打架吗?”
“我可是学过捉妖师的系统课程的,当然会了。你……上一代妖梅有教过你吗?”
提到梅和初,梅询现在非常感激他的先见之明,梅询回答:“我师傅教过我,教了三四年吧,就是不太熟练。”
兰成弘算了算梅询这段时间的受伤频率,还是嘱咐道:“反正要是出乱子了,你就往我身后躲。”
“我尽量。”
两个人按照兰成弘之前的计划打算吃完了午饭,然后梅询就跟着宜姜跑了,只留下兰成弘一个人待在那房子里。
宜姜正领着梅询在观察寨子里的那些墓,梅询一边在宜姜旁边看着墓,一边时不时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环境。
宜姜仔细摸着那些牌楼式石碑,是有点年头的东西,只是这些在宜家人眼里就是一群死物,良久之后,她站了起来,淡淡说道:“做的工艺很好,材料也用的不错,其他就找不到什么了。”
听完宜姜的总结,梅询把手贴上去感受了一下,也跟着说道:“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们俩已经看了好几座这样的石碑了,都没发现什么线索,宜姜眉头紧锁:“如果这里的东西没什么特殊的,那就可能是位置、人什么的。”
梅询突然想起什么,他唰的一下抓住宜姜的手腕,轻声说:“阴媒主脉全死了,兰成弘最新得到的消息,凶手不知道是谁,这个阴媒没参加这次的山君宴。”
“那就说明,那个幕后人把不参加的几家人弄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山君宴那个幕后黑手就是奔着把所有人弄死在这的想法举办的。”
宜姜拍了拍手,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觉不觉得,那个幕后黑手用山君宴的形式把之前在山君宴上杀死山君的人组织在一起,有一种诙谐感?或者仪式感什么的。”
的确是这样,如果真要杀死他们这些人,干脆就全像阴媒那样一家一家灭过去,给他们带来的恐惧感还高一点。
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来参加的这几家能知道山君宴食神这件事的都没多少人,他们都是懵懵懂懂地过来参加,也许在死亡前一刻才知道所谓的真相。
梅询突然顿住,他缓缓开口:“之前,山君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是不是也像那些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没想到,这次是针对山君的一场致命宴。”
宜姜皱了皱眉头,理解了梅询说这番话后的意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样是疑惑不解。
“山君有什么朋友吗?”梅询问。
“没听说过,但是,为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才来进行所谓的复仇?毕竟,最近的一次长江断流也是上世纪发生的。”
这些谁也不知道,关于山君的记载,除了山君宴,其他都没流传下来些什么。
宜姜锐利评判道:“之前杀山君的时候利落得很,但是这些后果他们又不敢承担,知道真相的少部分人要不就在所谓的造神,要不就在装聋作哑把事情模糊掉,要不就事不关己。按照山君那边的角度来看,这也挺不要脸的。”
梅询第一次听宜姜说出这样满含恶意的话,也跟着附和道:“所以,或许这就是现在山君宴召开的原因之一了。”
“如果真的有山君亡灵,第一时间想要做的,也是杀了我们这些人了吧。”
梅询愣愣地看向宜姜说道:“宜姜,你……”
宜姜微微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我没事,有感而发而已。走吧,这里查不出什么了。”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寨子里的人,他们在一片空地上吵吵闹闹的,匆忙布置着桌凳,还有那种结婚用的红绸缎,整个就像古时候成亲的场所一样,这就是晚上山君开宴的地点。
两个人停在附近看了好一会。
梅询在脑子里把这个地方标记了一下,试图找一找可以逃跑的路线,但是不管哪一条线最后只会到那条只容两个人走的山路上。
这就是山君宴开在这个地点的原因吗?
梅询的神色越来越冷,宜姜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头来,梅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微微笑起来。
宜姜很少看到梅询这个表情,他在宜姜面前几乎都是笑着的,就算不笑也不是这种冷着的表情。
“你……”
“你……”
梅询笑着伸了伸手,示意宜姜先说。
宜姜踌躇了一会说道:“要不,你带着兰成弘先走?捉妖师他们应该不会拦着。”
“不要。”梅询难得反驳她,还找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哪有傀儡和傀儡师分开的。”
宜姜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被逗笑了,她笑了一声才说道:“我之前那样说只是试探试探你而已,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自然也就不需要傀儡什么的了。”
“可是我当真了。”
“什么?”
“我说,我当真了。”梅询一字一句说着,下一句他又垂下头,眼尾微红,软了语气说道,“我想帮上你一点忙,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而且,你也说过的,就这样下去。”
看着梅询丧气的样子,宜姜犹豫着伸出手,垫脚摸上了他的头,轻轻揉了揉,手感意外得很不错。
“好吧,梅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