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泱泱冷着脸看向他们,摇了摇头:“我没弄死他,只是杀掉了他附身的躯壳而已。我不知道怎么解开,我自己身上都有,问我你们算是问错人了。”
说完,容泱泱扒拉开堵住她的一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他们又围住了宜姜和梅询,毕竟刚刚是他们三个人在这里交谈。
梅询也冷着一张脸说:“我们也不知道。”
宜姜喊了一声宜明喆,没顾上这群人,也想像容泱泱一样先离开这里再说。
但刚刚才走不久的容泱泱又沉着一张脸回来了,她说:“这个寨子,出不去了。”
有一些人不信邪,顺着她回来的路往外走。
姜阁杨因为宜明喆的关系,山君宴上一次都没有靠近过宜姜,到现在也只是微微往他们俩那走近了一些。
他喊住了梅询:“你照顾好宜姜。”
梅询冲他点点头。
宜姜没注意到这方面,她看了看周围,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鱼莫寨几乎是建在悬崖上的,周边树木丛生,在寒冷的冬夜被层层雾气包裹着,但现在,这里的雾气浓度已经完全不对了。
宜姜一把拉住梅询,她喊道:“抓住身边的人!”
梅询在被抓住的那一刻就顺势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宜姜的那只手手臂。
浓重的雾气一下子喷涌出来,把所有人淹没了。
梅询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摸了摸宜姜的手臂,确认还抓着人之后问道:“宜姜?”
宜姜嗯了一声,她的声音透过雾气传了过来:“只是暂时看不见,没事的。”
“这雾气也是那个祀搞出来的东西?”
“应该就是。”
趁着现在只有他们俩,两个人干脆把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那个祀就是很多很多魇组合在一起变成的,他用的是王大壮的身体和脸。还有那个容泱泱是红差实验体,她知道的东西比我们都多,但她的目的好像是想杀了那个祀,那么同样囚禁她们的其他几家应该也会成为她的目标。”
梅询点点头,顺着宜姜的话说了下去:“那就说明,1954年从水里出来的就是这个祀,它附身在了王大壮身上,直到王大壮死去。等等,真是这样的话,没准王大壮当初的死,它也是推动了的,不然怎么光凭不吃饭就能把一个身上有魇的人给饿死?”
“还有,现在山君的骸骨还被几家人藏着呢,造神计划都开始那么久了,愣是没有一家贡献出真正的种子,用的全是宜文林的。”
宜姜一句话把事情背后的丑恶放到了明面上讲,她安慰似的捏了捏梅询的手,又说道:“你别怕,这雾气总会散开的,那个祀不可能一直这样,他还需要山君骸骨呢。”
梅询最初对宜姜那么快就转化话题很不解,听完她说的话,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环境和墓里差不多,都是一片漆黑,而且,在黑暗里恐慌感会逐渐增加。
他的心里划过一股暖流,笑了笑,紧紧抓住宜姜的手:“多亏了你,我不害怕。”
梅询这次是真的没感到害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停留在抓住宜姜的那只手上。
听到梅询说的“不害怕”,宜姜笑了一声后说道:“不害怕就可以把另一只手先松开了,你两只手都在我这,也不方便动作。我不会突然撒开手的。”
梅询悻悻地松开了抓住宜姜的手,只留下了被宜姜抓着的那只,宜姜却突然把抓着他手腕的手往下移了移,直到抓到了他的手。
“抓住我的手,我们往前再走走,我记得大致方位。”
手被抓住的那一刻,梅询就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也抓住了宜姜的手。
这算是牵手吧?
应该就是。
宜姜确认梅询抓紧之后,扯着他的手就往前走,边走边低声说:“我之前就是想试试,同样是山君弄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宜家做出来的东西能够伤害到那个祀。结果真可以,容泱泱既然能把那把刀捅进祀的身体,那就说明那个祀是能被抓住甚至杀掉的。”
梅询跟着宜姜的脚步,也说道:“那是不是……”
他还没说完,周围的雾气就突然瞬间散去了,大家躺的躺,坐的坐,站的站,一个都没少,甚至刚跑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谭德泽手里拿着一把黑伞,出现在了空地的中央,看着他那个熟悉的站姿,容泱泱最先反应过来,她站了起来:“你又找了副新的躯壳!”
谭德泽,不,现在应该是祀了,祀古怪一笑,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用一卡一卡的声音说道:“各位,刚刚有个小插曲,事情没讲完,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继续。”
“比如,这次,我们讲一讲,所谓的山君胚胎,毕竟,现在现场就有好几位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容泱泱,她是一开始就被叫破了身份的实验体。
但还有谁呢?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又看,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