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宜姜和梅询,他们俩之前单独和容泱泱说过话,说的时间还不短。
梅询紧紧抓住宜姜的手,试图往前走一步承认,毕竟,如果不是他,他们会怀疑到宜姜身上的。
但是宜姜拽住了他,她笑着对其他人说道:“看我们干什么,要是说过话就是实验体的话,我记得你,你,你,还有你,不是都和容泱泱说过话吗?”
被宜姜点到的几个人低下了头。
宜明喆赶紧说道:“宜家骨瓷从小到大都在宜家长大,怎么可能会是实验体?”
兰成弘也跟着解释:“捉妖师妖梅,也是跟着上代妖梅一起生活的,什么实验体,简直是无稽之谈。”
其他人一听也有点道理,把目光移开了。
祀突然很大声地笑了一下,接着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老话还真不错。”
有人突然站了出来,他问道:“如果只是要骸骨的话,你为什么非要召开这个山君宴,直接去每一家要不就行了?”
祀冷下了脸,他冷笑了一声说:“从山君宴开始,自然也要从山君宴结束,何况,我没那么多功夫。”
说完这番话,他抬头看向黑蒙蒙的天,今晚没有月亮,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还有,回去的时候替我问问你们族里的知情人,做出这种事导致你们逐渐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究竟是悔还是不悔!”
宜明喆靠近宜姜那,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解释:“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所谓的末法时代实际上是从上次山君宴开始的。”
所以,当初为了得到更多力量而决定把山君杀掉的二十五家,在接下来的这些年岁里逐渐发现,随着山君的死去,他们的力量也在慢慢减弱。
会后悔吗?
没人知道,因为那一批参加宴会做下这些事情的人,全都死了。
和被他们杀死的山君一样,只留下了几个名字,成为了历史。
在场的不止是宜明喆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内情,有好几个脸色也变了。
狐仙家依旧附身在胡湘身上,在这些人里面,他算是唯一能用平等的态度和祀进行交流的了。
狐仙家眨了眨眼,问道:“除了骸骨,你还要什么东西?”
祀但笑不语。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了,这个场面瞬间尴尬了下来。
宜姜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对,这个场面很儿戏不是吗?她轻轻用手点了点梅询的手,直到梅询看过来,她才轻声说了两个人:“掩饰。”
梅询很快反应过来了,他虽然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但是,也隐隐觉得太过古怪了。
这个祀花了那么大力气重新召开了这个山君宴,结果就是吃了个饭,对在场的人下了个魇威胁一通,甚至中途还被容泱泱一刀把载体捅没了。
他正这样想着,宜姜却松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但因为梅询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连带着他也往前走了几步,宜姜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向祀。
她说:“你是不是被什么限制了?只是区区的骸骨,就能让你不杀了我们,反而只是威胁吗?让我猜猜,阴媒是不是也不是你亲自杀的?你只能用魇是不是?”
祀动作僵了僵,却没回答,而是顶着谭德泽的那张脸说着:“不早了,各位,明天一早你们就下山吧。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如果再看不到我要的东西,那我就只能送你们一起去见阴媒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都再次昏睡了过去。
祀慢慢走到宜姜身边,依次指了指她和旁边的梅询,还有远处的容泱泱,嘴里念念有词:“眼睛,肋骨,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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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堆起的柴垛,周围是一群载歌载舞的村民,他们笑着说着闹着,梅询往柴垛最上面看去,上面绑着两个人,他努力眯着眼辨认。
却有人突然在他手里塞了个火把,他呆呆地和周围人一样举起手里的东西,跟着他们的动作围着柴垛子绕圈。
上面的究竟是谁呢?
梅询伸长了脖子往上面看去,但阳光太刺眼了,他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轮廓,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
周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手上的火把往柴垛上一扎,火瞬间炸了起来。
好热,好热,太热了。
所以,上面的究竟是谁呢?
梅询还是执着地看向上面,太阳慢慢往旁边移过去,他终于要看见了。
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
宜姜!
梅询反应过来了,火苗却已经缠上了宜姜的腿。
他瞪目欲裂,大声喊道,宜姜!
“宜姜!”
躺在床上被窗外阳光罩住大半张脸的人皱起眉头,突然一下子睁开眼大喊着坐了起来。
因为起来太猛,梅询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下,是之前他和兰成弘在寨子里住的那个房子。
原来是梦。
幸好就是个梦。
等等,他们不是在参加山君宴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而且,外面还是亮着的。
梅询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推开了门往外面看。
“宜姜?兰成弘?”
他喊了几声,整个房间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梅询推开门,外面也没什么动静。
他给宜姜打了个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