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塔拨通岑昼的电话:“岑老板,古奈尔宴会厅的门,麻烦你过来开一下。”
“古奈尔?
那边还在装修,我不去。”岑昼的声音疲惫不堪,显然刚被从睡梦中吵醒,心情不佳。
“殿下要带人去古奈尔找人,你再不过来,自己跟殿下解释。”
岑昼瞬间清醒,睡意全无:“马上到!”
众人等候片刻,一阵呼啸风声掠过,一辆狂野张扬的红色跑车疾驰而至,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酒红色卷发的女子风风火火下车,快步上前:“殿下,我来了!”
她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警员,微微一怔:“这几位是?”
万斯上前:“岑女士,这座宴会厅与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有关,麻烦您开门。
另外,能否向我们说明一下这座宴会厅的相关情况?”
岑昼虽不喜与警方打交道,仍给了几分薄面:“古奈尔宴会厅之前出过事,有个富商在此身亡。
我本想接手,可他背后的贵族一直不肯松口。
没过多久,那名贵族也死了,宴会厅群龙无首,我才低价盘下。
我觉得这里不吉利,本打算先做个法去去晦气,再重新开业。”
岑昼打开大门,厅内积了薄灰,却依旧难掩当初的恢弘璀璨。
这里是专为大型盛典打造的正式宴会厅,与寻常贵族、富商的私宅场地不同,大型宴会厅层高开阔,装潢极尽精致。
克莱尔塔推着艾琳率先走入,众人紧随其后。
虞潜望着空旷的大厅,神色黯然:“我哥哥……他在哪里?”
艾琳抬手指向一处,声音轻得发颤:“他是从那里……粉身碎骨的。”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那段记忆刻骨铭心,长久以来,无数个夜晚,她都被这场噩梦纠缠。
那日,虞祢本已收拾妥当,准备归家,却被几位刚在圣都结识的“朋友”死死缠住,不由分说,强行拉他赴宴。
他几番推辞无果,只好先给家里去了封信说明情况,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那几人前往。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场看似热闹的宴会,竟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催命符。
刚踏入宴会厅,虞祢便瞬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无他,只因他生得太过出众,眉目间的清俊让在场不少达官贵族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
角落里,艾琳默默注视着这一切,而虞祢自己早已被那些过于灼热、甚至带着黏腻感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手腕却被那几个“朋友”紧紧攥住,连半步都退不得。
这时,一个脑满肠肥的不知是贵族还是富商的男人径直走上前,一只手随意地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杯琥珀色的酒递到他面前。
“来,小先生,喝一杯。”男人的脸上堆着假笑,语气故作豪爽,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油腻感却如影随形。
接下来的场景更让虞祢窒息:众人像对待酒馆里任人摆布的酒童般,一杯接一杯地往他手里递酒,全然不顾他反复提及明日归家的恳求。
到最后,他已记不清自己被灌了多少杯,只觉得脑子昏沉,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