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多喝一口，周围的人就愈发兴奋。

他们越兴奋，各式打赏便如潮水般涌来——金银珠宝被强行挂在他的脖颈、手腕与脚腕上，沉甸甸的重量像枷锁般困住他，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变成了那种任人摆弄的酒童，屈辱与恐惧在心底翻涌。

终于，他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推开围在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宴会厅高层角落的一个房间，反手将门锁死，试图将外面的喧嚣与恶意都隔绝在外。

可门外的敲门声很快密集响起，夹杂着不耐烦的呵斥，显然对他的“逃跑”极为不满。

虞祢靠在门后，心脏狂跳。

他不是不清楚那群人眼底的贪婪与恶意，可他家世中流，既没有能与达官贵族抗衡的背景，也没有足以挣脱束缚的能量。

绝望中，他看着门板在外面的冲撞下渐渐松动，即将被强行拉开，又转头望向了窗边——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门板被拉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他咬着牙做了决定，转身朝着窗户冲去。

“他到最后也没想到，那群人为了防止猎物逃跑，早在整个宴会场地设下了禁能量阵。”

艾琳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压抑，“他从高空坠下时，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当场就没了气息。”

“后来呢？”克莱尔塔问，语气里满是不忍。

“那群人根本没把虞祢的死当回事，甚至觉得他坠亡的样子是种奇异的景观，直到宴会散场，才漫不经心地派人去收拾他的遗体。”

艾琳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艾琳年纪还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这场灾难发生。

“人死后不会立刻消散，但即使如此，他们的下场也不过灰飞烟灭。”

克拉伦斯忽然开口，“但他身上的东西却不会。

那些没被带走的物件，就是你找到真相的线索？”

虞潜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哥哥一直带在身上的家族玉佩和其他行李，被他们随手埋在了城郊的荒地里。

我找了好久，终于把它带了回来——现在，哥哥终于能回家了。”

“可这跟艾琳有什么关系？

她当时也只是个孩子！”

克莱尔塔见艾琳脸色越来越苍白，克拉伦斯也拔剑直指虞潜咽喉。

那时的艾琳，因父母失踪、又遭艾伯特算计，一直闭门待在庄园。

莫特洛克担心她压出心病，强劝她外出散心。

艾琳不愿让舅舅担忧，便出席了几场宴会，古奈尔宴会厅正是其中之一。

虞祢的死，对那些权贵毫无触动，却在艾琳心里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宴会结束后，她夜夜被噩梦纠缠，再加上药物控制，精神一度濒临崩溃。

等她终于回过神，想寻找虞祢的下落时，那些贵族早已将一切痕迹清理干净。

而她自身也深陷阴影与艾伯特的强行控制之中，再无力追寻当年那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