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威岳镇图》相助,如今又得大宗师坐镇,定然能守住宁锋关不失,不负陛下所托。
只是……
他们大剑圣来了,不仅不入城,反倒先出言挑衅上了。而后,又是把那三位大宗师挨个撩拨了一通……这是什么路数?
魏崇困惑不解。
那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刁钻,一句比一句扎人心窝子。他听着,都替那三位脸疼。
可他虽是不解,却大觉痛快。
那三位,杵在宁锋关外,威吓他们好几日了。如今被当面嘲讽,不也只能憋憋屈屈地咬下忍下了?
哈哈哈哈——
痛快!
可他们大剑圣这嘲也嘲完了,怎的还不入关?!
不仅不入关,他还当先提剑上了?!
魏崇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那威势赫赫的三剑,又看着他们大剑圣与那凉国剑魔战成一团。
那剑魔完全没有试探的打算,上来就是极招。
而在这等破境已久的前辈面前,他们大剑圣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魏崇振奋激动,却也心中焦急。
可这……可这宁锋关外,并不是只有一位剑魔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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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两剑相缠,斗得激烈。
这边,孛儿阿蹙眉观望,看得专注,心神倏地一动。
他偏头一瞧——
肉眼难观,灵觉之中,却见南诏大巫王周身隐有阴云聚现。
“你做什么?”
巫王抬眸瞥了他一眼,便转到一旁,落回在那两道交缠的身影上——
“此子古怪,剑魔恐拿不下他,未免生出乱子,还是速速解决了这个麻烦为好。”
孛儿阿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是想三打一。
三个破境已久的大宗师,合围一个后辈?
“要上你们上。”
三打一?
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他丢不起这人!
大巫王听他这话,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只鼻间哼了一声——
“呵——”
不屑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孛儿阿刚息下的火气,被他这一嗤笑,顺间又着了起来,“你呵呵个什么劲儿!”
大巫王只又瞥了他一眼,“狼主既不愿坐这金帐,还是速速让贤为好。”
说完,便不再看身侧之人,只摩挲着指节,冥心观望起战局来,寻找入手时机。周身的无形阴翳越来越浓郁。
孛儿阿本就已被那轻蔑的一“呵——”,给呵呵得很恼火了。而后,更是被他这最后一言气得火冒三丈。
心说你一个南诏国内都搞不定的废物,说谁不配坐金帐呢?!
“狼主请息怒。”
方才争锋起的时候,林英早已随众退出了十里之外。
此刻,见那两剑打到一边去了,他又悄悄策马转了回来。眼见孛儿阿的狼毛都开始往起炸了,连忙出声安抚。
安抚之后,又温言道:“只是,巫王之举却也无误。当前大局为重,为保大计,还请狼主委屈一二。”
孛儿阿扫了他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他也知林英所言不差,当下确不该意气用事。
为了此番南下,他北戎亦是耗资不菲。别的不说,这几日间,光是他北戎儿郎的性命,就已经填了多少进去。
眼看丰厚的回报就要到手了,却突然又蹦出个“变数”来。
若是当真因他一时放不下颜面,坏了全局,回去又该如何向各部交代?
嗯……
左右实惠拿到手了,便是被世人嘴上一嘴,又有何妨?
想着,他便也放下那点纠结,凝望战局,寻找合适的入局之机。
那小辈的剑光,虽被剑魔压得收敛了几分,却始终未曾真的落入下风。这般纠缠下去,剑魔确实未必能拿下他。
林英见他妥协了,松了口气,驱动坐下马匹,重又往后退去,免得受到剑风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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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之剑,常专精于一。
各有偏重。
要么重速,要么重力。或是巧而灵活多变;或是凝神于一,一往无前,剑出则势无可挡。
可这凉国剑魔之剑,却是诸妙悉备,令人匪夷所思。
两剑相缠一瞬,二人谁都未能得那至关至键的一隙,只能错身而过。
错身再转,转瞬之间,便已又过了数个回合。
“铮——嗤——”
二人各自掠开,再寻机隙。
烦呐——
肃玉朝一抖剑锋,心下暗叹一声。
和这种对手交战,最是烦人。
他虽还未得机要,却已窥得剑魔之剑的一点真髓。
非捷非力,非拙非巧,而是——
这货属蚊子的!
魔者,夺也。
夺气,夺血,亦夺人神机。
“你这小辈倒是有点儿意思。可惜了了——”凉国剑魔幽幽一叹,“没能在你全胜之时相较一二。”
他语气还挺真挚,竟真带上了几分惋惜之意。
“你心有损。”
四字判语一出,竟好似断定了自己已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