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

终于哄得师傅放心，杨洁笑着从茶室轻快走出来，刚下船梯时，听到一个声音在感叹：“南宫家的人怎么就走了呢——？”声音跟踩木梯发出的“嘎吱”声混在了一起，最后的调子分外幽怨惆怅。

杨洁吓得脚步发滑，忙紧抓住栏杆稳住身子，这才认出是金蝶在精神世界里感叹，快步走下木梯，在心里问它：“金蝶，你状况好些了吗？”

“哈哈，我这回大难不死，又活过来了！”

“小洁，南宫家的人，出现的时机太好了！他们一来，就带来了海量的情绪能量，让我一下恢复了。”

杨洁这才放下心来，靠着二楼过道的船窗，嗔怪道：“你啊——，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小洁，对不起。我就是太高兴了！”金蝶在精神世界里撒着欢飞舞，就跟遛弯的金毛一样兴奋。

两人刚高兴地交流了一会儿，金蝶预警：“小洁，快看，那个对你有敌意的女孩过来了。”

杨洁转头一看，发现东方凛的堂妹正气鼓鼓地看过来，离自己不过两米多的距离，刚才光顾着和金蝶唠叨竟没发现她。

她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不想呆在过道上吹冷风了，准备回自己的船舱去。两人身子交错而过时，那女孩骄喝：“你站住！”

杨洁疑惑停下，静静看着她。女孩对上她目光，不知想到什么，口气一下软了下来，“你先不要走，我有事问你？”虽然还带着股娇蛮劲，却比先前客气多了。

“你问吧？”杨洁平静地说，还不至于跟她那样十几岁的小姑娘计较。

女孩却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她，绕着她身子转了一圈，皱眉疑惑地自言自语：“是很漂亮，但不会打扮，妆容不够新，衣裙样式也普通，武功还那么差……”

杨洁听得头痛，搞不懂小姑娘想干什么，拦住自己就为了贬低自己吗？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沉下脸色问：“说吧，你到底想问什么？”

对上她锐利如剑的目光，东方灵漪后背陡然一凉，眼神一亮，拍手蹦跶，“对了，就是这种刺人的感觉！”

她歪头问：“你跟堂哥一样凶，所以他那么喜欢你？”

杨洁简直要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啊，你去问他啊！”

她迈步，东方灵漪忙抓住她手臂，“别走嘛，你还没回答我，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

“放手！”杨洁冷眼，手悄然摸向袖袋中的迷-药。

东方灵漪闻言浑身一激灵，陡然想起堂哥之前的严厉警告，赶紧放开她的手，哀求道：“求你了，告诉我答案吧！你告诉我，我就不烦你了。”

东方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别扭？

杨洁望着她誓不罢休的表情，耐下性子问：“你说的他们指谁？”

“我堂哥和南宫大哥啊，他们都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娶回家。”

“你喜欢南宫砚秋？”

东方灵漪的脸顿时羞红了，慌乱摆手道：“哪有的事情？”她举起手，“我东方灵漪发誓，我——”

杨洁用手势打断她的誓言，“好了，不用发誓了。”

她认认真真看着她，慢慢地说：“既然你不是喜欢上了他，你为什么关心他喜欢谁？”

“那是因为我想不明白啊！”东方灵漪跺脚，“堂哥明明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竟会那么喜欢你！他在宴会上还跟南宫大哥公然争抢你。”

“南宫大哥就更奇怪了！你们明明是初次见面，他却跟着了魔一般喜欢你，还邀请你去北疆玩。”

……

听完东方灵漪一通念叨，杨洁叹了一口气，终于理清了她的真实想法：小姑娘不理解她凭什么被这些条件好的男人们喜爱，很羡慕嫉妒这种情况。她正值要嫁人的年龄，又忍不住向自己讨教所谓的“斩男”秘诀。

看向小姑娘热切期待的目光，杨洁思虑再三，终于决定给这个有点天真幼稚，直率但本性不坏的女孩一点震撼教育。

她耳尖微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吧，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们到我船舱里慢慢聊。”

东方灵漪却迟疑了，揪着裙摆问：“你真愿意教我？”

“你不敢去？怕我害你？”杨洁用话激她，迈步向前走。

“谁怕啊？三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东方灵漪嗤之以鼻，抬头挺胸跟了上来。

很快，她们一起进了门。杨洁让珍娘和阿狸先出去，跟东方灵漪闲聊起来。

东方齐出现在过道里，又很快消失。

过了半个时辰，东方灵漪才目光发钝地从屋里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出来。她神不守舍的样子像个呆呆的木头人，脚步竟如常人一样虚浮。

她脑子里一直回旋着杨洁的话，特别是那一句反问：“你觉得自己靠什么能被人喜欢？”

走出杨洁房间后，她就直接回了自己舱房，把自己的贴身丫鬟赶出去，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东方齐虽然很好奇她们的谈话内容，但他是个很知道分寸的人，也不敢去窥-探少爷心上人的隐私，只能把这事报告给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