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乐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声："好！地点在一奢间顶楼，我们等您！"

司空禄顶着手机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

“来了吗！来了吗？”左耳眼巴巴的盯着电梯，眼中充满着八卦的光辉。

“快了、快了，已经上楼了！”兔圆圆也和左耳站在一起，两人动作一致，眼神闪亮。

“你们这样，让司老板看见成什么样子!走开点、走开点，挡到我的最佳机位了，这次我一定要给司老板、耀哥狠狠出片！”

金安安举着摄像机站在最好的位置，语气里满是雄心壮志，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

司空禄走进电梯的时候，眼皮还在跳。

汪乐站在他身侧，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像是憋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司空禄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偏头看了汪乐一眼，后者立刻挺直腰板，假装在欣赏电梯里的广告灯箱。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风先灌了进来。

司空禄的视野被铺天盖地的花瓣填满了。白色和香槟色铺了整整一层，花朵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红毯从脚底延伸到远处的圆形台子，台子上坠满了灯珠。

他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那道巨大的横幅上："恭迎亲爱的大驾光临——满地玫瑰代表未婚夫的心！"

司空禄站住了，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这是个什么场面。

他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姬寒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阵旋律从顶楼的音响里缓缓淌出来，他看见身后的电梯门已经合上了，汪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视野所及之处只剩下他一个人。

接着姬寒耀从台子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怀里抱着一捧金色玫瑰，从红毯的另一头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晚风吹动他的发梢和衣摆，身后的天空正在从暮色过渡到深蓝。

司空禄目光定住了。

他看见姬寒耀的身后，那栋大厦的巨型LED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全是他不同角度的照片，当照片播完，留下的就是一句深刻的表白。

"我觉得光横幅可能不够让你记住今天，所以准备了大屏幕。"姬寒耀抱着玫瑰一本正经的说。

司空禄按着额头上缓缓蹦起的青筋，盯着姬寒耀，咬牙切齿的问：“你一定要搞这么‘盛大’？”

“当然，我希望我们的回忆能够永远刻在你的脑海。”

“所以不管这个回忆是美好还是尴尬，对吗？”司空禄面无表情。

姬寒耀没有立刻回答。他抱着那捧金色玫瑰，站在灯珠亮起的暖光里，看了司空禄一会儿。那目光和刚才不太一样，那是认认真真想要记住面前妖所有细节的模样。

"美好和尴尬都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让你记住今天。记住我站在这里，记住我说过这些话。"

"一路走到现在，经历过不少事。那扇门你推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姬寒耀的声音低了一些。他调整了一下站立的位置，将司空禄整个人挡住，"上一次求婚太仓促，不算数。这次我要认真的问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嗯？"

他说完，抱着花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花瓣卷起来一些又轻轻放下。灯珠在暮色里亮着，把两个人站的位置圈在一片温柔的暖色里。

司空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像是要把面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重新看一遍。

然后他动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无视了金色的玫瑰，而是直接伸手从花束中间抽出了那只小小的绒盒。

他翻开盒盖，拈起那枚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接着他把绒盒里剩下的那枚戒指取出来，头也不回地丢回姬寒耀怀里。

"少说废话。"他的声音硬邦邦的，耳朵却已经红透了。

姬寒耀被他丢过来的那枚戒指砸中胸口，低头看了一眼，失笑出声。

“戒指可不是这么戴的。”他伸手轻轻握住司空禄刚戴好戒指的那只手，指腹抵着那枚戒指，缓缓将它退下来，然后又重新戴了回去。

接着他把另一枚戒指递到司空禄面前，掌心摊开，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轮到你给我戴了。"

司空禄垂眼看着那枚躺在他掌心里的戒指，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伸手拈起来，然后拉过姬寒耀的左手，把圈口对准无名指，慢慢推了上去。他的动作不太熟练，所以戴的很慢。但当戒指带上的那一刻，他立刻收回手，强装镇定。

"行了。"他说，此刻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烟花忽然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声响把两个人的目光一同引向夜空。金色的光从正中向四面散开。

司空禄感受到姬寒耀靠了过来。

“我爱你。”

在巨大的烟花声中，爱意无声的蔓延。

司空禄眯起了眼睛，笑了，他靠在了宿敌的肩头，也说出了那三个字。

宿敌身躯微微一震，骨节分明的大手随即覆了上来，慢慢包裹住整个手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