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着吃酒?!”我瞪了他一眼,道:“今日进了城,嘴巴给我闭上,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若敢不听,以后就别想跟着我去哪儿了。”
“嘿嘿,听听听!俺都听你的,成不?”卫灵之憨笑着应道。
我们策马来到城门外,抬眼看那城楼,上面悬挂一排灯笼,想来年节气氛未过,但城门紧闭。
城门前还有条护城河,吊桥也已收起。
我和卫灵之骑马拨着马缰,在河岸这边来回转悠几圈,竟有些束手无策,并未发现进城的小道。
卫灵之朝城楼上喝道:“喂!那守门的鸟乌龟,你卫爷爷是朝廷派来的平叛大军,还不给你爷爷打开城门!”
城垛上有一个兵卫冒出头来,觑眼打量我们道:“哪来的贼寇,还不快速速退去。我们沥川早已闭城,你们难道不知?”卫灵之一身武袍,并未披甲,而我则是一身青袍,道士打扮。
卫灵之正要张嘴骂回去,我连忙拦住他,向城楼上拱手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奉旨领兵前去镇南郡讨逆的将士。”
“你们是朝廷派的征剿大军?”那兵卫一脸狐疑,“有何凭证?印信在哪儿?”
“道长怎么办,俺回去找哥哥取印信?”卫灵之瞪眼看我。
哪里有什么印信,陆衡手上只有印绶,且是谢将军所授。他手中倒有封温太傅的荐书,但温太傅如今已致仕,就算回营地取了来,耽误时间不说,那沥川县令认不认还两说。
这时,我心下一动,想到身上还有道符,以前为了糊弄人,曾用蜡丸封了,一直未用上,正揣在袖囊中。
“这位兄弟,”我望向城楼道:“我们是陆衡陆将军麾下的差官,陆将军乃朝廷新封的镇南讨贼前锋使,方才仓急离营,忘了带印信。不过我们有朝廷的密信为凭,但要亲自呈给县令大人过目。”说着,我掏出蜡丸朝城楼方向晃了晃。
那兵卫和旁边几个兵甲相视一眼,又低声商量了几句,那人便道:“即是如此,你们且等着,我得去问问县主大人,能否放你们进来。”说着,转身飞奔下了城楼。
等了近大半个时辰,卫灵之早等得不耐烦,这时那兵卫才出现在城楼垛口,他朝我们喊话道:“大人有令:既是朝廷遣派,可放一人入城,你们俩谁要进城送信?”
卫灵之怒道:“好你个鸟杀才!俺们一起来,当然是一起去送信。你们那瞎眼县主,怕是不识得你卫爷爷我吧,俺可是讨逆右都骑将军,这位是俺们的军师。”
“什么军师马师,你俩到底谁是朝廷派的差官?我们县主大人说了,如今兵荒马乱,到处不太平,怕是叛军抢城使诈。若要送信,只能进来一个人,且不能骑马。”
卫灵之一听这话,气得牙齿发颤,他转头对我道:“道长,让俺去!俺现在就进去把这几个守门的鸟乌龟和那瞎眼县主通通锤死,然后再给你打开城门!”
我正欲呵斥他莫要胡来,抬眼一看,那城楼上除了刚才那几个兵甲,不知何时,还多了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望着我俩。
我暗暗瞪了卫灵之一眼,小声道:“你之前答应我的话,又忘了。灵之兄弟,你先进去也行,但不许和他们动手,更不能惹事,我自有办法混进去。你入城后在街上等我,我随后就来。”
卫灵之再要开口,我将手在他腿上暗暗捻了一把,他才把嘴闭上。
这时,城楼上缓缓放下吊桥,我把蜡丸给了卫灵之,他则把马绳给我。
卫灵之过了吊桥,来到城下,便道:“快开城门罢,放你爷爷进去,好说话。”
城上兵卫道:“自然会放你进来,急什么。”一面说,只见那城楼坠下一个大篾筐来,那人道:“你上来吧,可坐在篮子里,好扯你上城。”我没想到沥川县的守卫竟然如此谨慎。
卫灵之无奈,只得坐在篾筐里。那城上几个兵卫就在城垛上扯起来,扯到一半停了,悬空挂着。
“你他娘的!”卫灵之仰头就骂。
“把锤子扔了,不许带兵器。”
卫灵之气得直哼哼,远远地看着我,我微微点头,他只能把两把铁锤往下一扔,‘咚咚’两声砸在吊桥上,我便走过去捡拾起来。
上面那文士模样的人问卫灵之道:“你叫什么名字?奉何人的使令来送信?”
卫灵之虽然满腔怒火,但被吊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只能抑着怒气道:“俺叫卫灵之,是奉镇南讨贼大将军陆衡之命,前来送信。”
“陆衡找我们县主大人做什么?”
“我哪知道!”卫灵之愤然仰头道:“俺只是来送信,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