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去罢!”锦沅说。
陆衡环视众将,沉吟道:“便让贺将军去应战罢。贺贵,本将封你为先行官,先去探此女虚实,切记不可轻敌冒进。”
贺贵领命转下城去,上马拎枪,冲出城门。
那薛吟儿冷笑一声,手提狼牙戟,跨着乌骓马,上前喝道:“来者可是朝廷的叛狗贺贵?”
贺贵道:“非也。我乃朝廷平叛先行官贺贵。武阳侯谋逆造反,无故背德,自立为王,我乃顺应天意,重新归顺朝廷。叛贼卓雄,不自量力,拥贼臣为主,还想负隅顽抗?朝廷天兵已到此,薛吟儿,还不下马受死!”
薛吟儿大怒,挺戟便刺,二人立时战在一处。
枪来戟往,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贺贵枪法精妙,薛吟儿使的是狼牙戟,虽不算短兵器,但一寸短一寸险,渐渐有些不敌。
贺贵见机卖个破绽,一□□中薛吟儿右脚。
薛吟儿拨马便走,贺贵纵马追赶。
我在城楼上急得大喊:“贺将军快回来!”
贺贵不知是急于争功,还是根本没听到,策马紧追不舍。
陆衡也看出有诈,忙朝城下大喊:“快鸣金收兵,让他回来!”
锣声响起,贺贵早追出老远。
他哪知薛吟儿的诡计,以为此女带伤易擒。薛吟儿回头见他赶来,嘴角一勾,从怀中突然掏出一个卷轴,口中念念有词,轴中立时喷出一道黑烟,烟中喷出无数铁石,均是碗口大小,劈面打去。
贺贵躲闪不及,瞬间被打下马。
薛吟儿回马一戟,结果了他性命,又用刀枭了首级,挑了回营。
远远的,就见卓雄帐营锣鼓喧天,几个亲兵兴奋地策马相迎,并将贺贵首级悬挂在营辕前。
一时间,叛军士气大振,乌泱泱地朝这边杀来,前锋扛着攻城梯,似是想攻城,被我方箭雨和火炮逼退。
那卓雄似是不着急,叛军后方传来鸣金之声,那些兵马又如潮水般退去。
我们一行在城楼上看到贺贵阵亡,皆是郁郁不乐。卫灵之气得跺脚,挥舞双锤道:“哥哥,让俺去战那臭婆娘!俺不把她的狗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俺便不是你的好兄弟!”
“灵之,莫要冲动!”我喝止他道。方才若没看到那卷轴,我还真猜不出她的来历。
但现在我已隐隐猜出他是谁——不,应该用“它”才对。
万年前,天界有只千年雉妖,名唤弋彩,雌雄莫辨,最擅长以声色惑人。他幻化人形时总扮作女子模样,妖艳不可方物。夜游神长亥将他收为灵宠,待之亲昵,天界多有非议。
后来龙族御极,长亥因抗旨被诛,弋彩趁乱卷走了长亥的法宝“噬声轴”,不知所踪。有人说他逃往了下元界,还有人说他投靠了妖帝孔璘。
没想到今日竟在寂城遭遇此妖,还成了卓雄的相好。那卷轴乃夜游神的法宝,不但能喷出铁石伤人,若是法力高强,还能将人卷进轴里去。怪不得贺贵会遭其暗算。
见叛军一时不会再攻城,陆衡也命人挂了免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