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溪看着她,“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
昭蘅从怀里掏出白秋渝整理的那份报告,举过头顶,“李家村案发后,白秋渝带人勘查现场,在死者伤口上提取到了魔气残留。那些魔气,和谢无咎的魔气一模一样,但经过检测,那些魔气是被法器炼化过的。这一点,五大宗门的炼器师都可以验证。”
无尘子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递给花弄影,花弄影看完,递给柳长青。
等他们两个人看完,无尘子继续道:“虞宗主,这件法器,你可愿意交给清虚观检测?”
虞溪脸色微微变了些。
无尘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转过身,对身旁的弟子说了几句话。弟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片刻之后,弟子回来了,手里又捧着一个木匣。
无尘子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面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天鉴玉牌。”无尘子说,“上古法器,能追溯物品的使用痕迹。一件法器有没有被使用过,在什么地方使用过,使用过几次,天鉴玉牌都能查出来。”
无尘子把玉牌放在桌上,看着虞溪,“虞宗主,把那件法器拿出来吧。”
虞溪没有说话。
花弄影看着他,“虞宗主,舍不得?”
柳长青也看着他,“虞宗主,清者自清。你没用过,还怕查?”
虞溪坐在椅子上,手攥着扶手,声音里有些怒气,“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调查,我说没用过,就是没用过。你们不信,是你们的事。”
“那你是不愿意拿了?”花弄影问。
虞溪又不说话了。
无尘子叹了口气,“虞宗主,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办。”
“难办?”虞溪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们要查我,我就让你们查。你们要测心镜,我就让你们测。你们要天鉴玉牌,我是不是也得让你们?查来查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站起来,看着那三个掌门,“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非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你们才甘心?”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虞宗主。”谢无咎的声音从昭蘅身后传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谢无咎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昭蘅身边,看着虞溪。
“你不用拿法器,也不用查什么痕迹。”谢无咎说,“我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
谢无咎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测心镜,我来测。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你敢不敢?”
虞溪看着谢无咎伸出的那只手,没有动。
谢无咎也不催,就那么站着,“你说那些证据是假的,证人说的是假的,账本是假的,测心镜不够,天鉴玉牌也不够。”
“那我来测。我谢无咎,站在这里,当着五大宗门所有人的面,对着测心镜,你问什么,我答什么。问一句,答一句,是真是假,镜子说了算。”
广场上鸦雀无声,尤其是云海剑宗弟子。
谢无咎主动要求被测心镜检测,这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测心镜这东西,不是谁都敢碰的。谢无咎倒好,自己走出来了。
与之相反的是,一个魔头都敢,而他们宗主却不敢。
上千双眼睛在谢无咎和虞溪之间来回转动。
谢无咎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虞宗主,你不是一直说我是魔头吗?那好,现在当着五大宗门所有人的面,当着测心镜,你问我。测心镜在,天誓丹也在,我说的是真是假,一测便知。”
似是等的不耐烦了,谢无咎问,“你不敢?”
虞溪的脸色很难看,但当着这么多人他只能应下,“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开始吧。”谢无咎走上前,把手按在测心镜上。
“上一任云海剑宗宗主,是你杀的吗?”
“不是。”谢无咎说。
镜面清明。
“北境灭门案,是你做的吗?”
“不是。”
镜面清明。
“李家村一百多条人命,是你杀的吗?”
“不是。”
镜面清明。
三个问题,三个“不是”,三面清明的铜镜。
无尘子看着虞溪,“虞宗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虞溪没有回答。
但就在这时候,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