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地走神代表控制力不够，值得反思。

但乔林安从来都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她很快从深省中走出，勾起唇角：“下一场比英语。”

沈宴夏看到她刚刚还微微拢起的眉头放松下来，蓝色瞳孔里映着点灯光，特别亮，不禁让人联想到“神采飞扬”这个词。

沈宴夏眼里盛满笑意，故意打趣道：“英语是你的主场，就这么着急找回场子吗？”

乔林安唇角笑意加深：“怎么，你怕了？”

“那就——”沈宴夏转了转手里的笔，笔尖轻点在纸面上，“一决高下。”

英语，几乎算是乔林安的第二母语。在这方面，沈宴夏也得让她一分钟。

——永远慢她一分钟。

不知道是豪言壮语有加成效果还是怎么，沈宴夏这回突破了“一分钟”的压制——55秒！

画面里乔林安挑挑眉头：“快了5秒，恭喜。”

这会儿过了十一点，两人倒是越写越兴奋。

“下一场比语文，我的主场。”沈宴夏说。

两人其它科目都大差不差，但沈宴夏的语文水平毋庸置疑。倒也不是说乔林安语文不好，而是沈宴夏语文实在太好了！

“啊——”乔林安喊了一声，以手掩面，企图再挣扎一下，“真的要比语文吗？”

沈宴夏学她的语气：“怎么，你怕了？”

乔林安抹了下脸，放下手后鼻尖有点红，她像是瞬间失去了活力：“倒也不是怕……哎，我最不喜欢写语文卷子了，字好多。”

然后她开始掰着手指数：“我呢，最喜欢写英语卷，因为不费什么脑子；其次是化学，再是数学、物理；生物不喜欢写字多的题；最最最不喜欢语文，现代文阅读Ⅰ又长又无聊，写作文更是八百字起步……”

难得听她说一个长句，全是对语文卷的排斥与抱怨。

沈宴夏哑然失笑，在心里想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笑完后却对上画面里乔林安幽幽的目光，她说：“沈宴夏，你不会觉得写语文卷是什么好玩的事吧？”

“……”

那架势，感觉她要是说一个“是”，估计对面的人就要投来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了。

沈宴夏掩了些笑意：“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当然也会躲懒啊！”

“……倒也不会觉得写语文卷好玩，但该学还得学嘛，可能我觉悟高一点，抗拒少一点？”

乔林安动作浮夸地作了个揖：“佩服，佩服，乔某实在没有这等觉悟，所以我们写化生吧？”

——由于化学生物在平常的周考里总是被作为四选二一起考，所以潜移默化的，大家几乎默认了它们是捆绑关系。

“乔林安——”沈宴夏笑着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不要恃宠而骄哦！”

嘶……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直呼人大名啊？恃宠而骄的到底是谁啊？

沈宴夏如愿看到对方变红的耳朵，目的达成了，她也就顺势答应了她的请求：“好啦，就宠你这一回，我们写化生吧。”

乔林安：“……”

她偏开头笑，笑完后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沈宴夏，”

“怎么越发骄纵了？”

尾音合着未散的笑意传到沈宴夏耳朵里，听得人忍不住一颤。

当然，没真“颤”，毕竟沈宴夏这个人于面上装不动声色已成习惯。

……

化生合起来考两个半小时，两人就是再厉害也得写上一个多小时。

乔林安瞥了一眼时间，写完肯定是零点过后了。

真奇妙，跨年这天在和喜欢的人视频……比谁卷子写得快

——也是两奇人了。

23:59 乔林安放弃了她那严格的控制力管理，放下了笔以及未完成的卷子。

与此同时，画面里的沈宴夏也抬起头来。

她们隔着屏幕四目相对，一齐屏住呼吸。

0：00

一切归于零点的那刻，两声“新年快乐”带着最真挚的祝福同时响起，隐约间还伴有那新年的钟声。

——新年有你，真好。

最后，二人不分先后地写完了那两套化生卷，揉着迷蒙的睡眼互道晚安。

由于太过困倦，话语软绵绵的，仿佛能延伸到彼此轻柔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