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适意“哦”一声,跟助理讲了,助理却犯起难来。
唉,这选几楼不好,怎么偏偏是六楼呢?
助理看着电脑捏了下鼻梁,顶着压力开口:“沈总,六楼恐怕不行,因为两户都已经被同一个人买下来了。”
沈适意:“啊?”
“你不是说这栋楼有很多户都没有卖出去吗?”
助理心里这个苦,可不是嘛,您这楼一套房的定价都快赶上官浔市三环了,能卖的出去才有鬼了。
但偏偏还真有人这么神,能一个人买下两套!
任凭助理的心里再怎么不解与咆哮,他的面上仍客客气气的:“沈总,确实是这样的,但六楼的两户都卖出去了也是真的。”
沈适意抹了把脸,想这事进行得怎么这么奇幻。
一旁的沈宴夏却轻笑出声。
沈适意:?
任凭自己哥哥疑惑不解,沈宴夏却在想:市中心+学区房,某人还真是财大气粗呢,一买就买两套。
“咳咳,”沈宴夏清了清嗓子,“七楼也可以的。”
沈适意继续做传声筒,传达妹妹的意见,助理继续接收老板的指令。
最终,一栋七零一室被敲定了下来。
等到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沈适意才想起来多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出去住了,因为老宅太空了?”
沈宴夏脸不红心不跳,故作深沉地叹一口气就开演:“哥你知道吗,我们姓沈的人就是要更努力一点才行。在同分数的情况下,‘s’由于太靠后,只能排在后面。”
“所以我觉得自己要重视起每天花费在路上的时间才行……”
“……”沈适意听的一愣一愣的,干笑两声,“也是,咱们家离市中心确实有段距离,爸他这个人不喜欢吵闹嘛……”
沈家老宅离市中心有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就在她们兄妹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时,管家何叔走过来了。
“小夏、小意,薛先生和陈先生两家来拜年了。”
沈适意听后回应:“何叔,我们知道了。”
沈宴夏兴致缺缺地起身,懒懒散散地往外走,主要还是不想——
门打开,视野里,隔着一段距离,望见了薛净的身影。
……感觉好糟糕。
*
沈家是没那么多“亲”可访,但总有一个“友”是每年都来的。
无论在柠州还是官浔,陈叔叔一家总是会在过年期间来拜访,薛叔叔一家倒是自从他们家迁往柠州后,过年时就没怎么来往了,今年倒是稀罕。
沈适意如是回忆着。
眼下,折腾了好一会儿,三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午饭。
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总是难免喝酒,但沈沐儒还是滴酒未沾,以茶代之,当然席上也没有人硬劝他喝。
这会儿那些大人都去客房午休了,沈适意也去西厢房办公了,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沈宴夏、陈思哲、薛净三人。
沈宴夏独自坐在单人沙发里,手机倒扣在沙发扶手上,却时不时拿起来看两眼。
陈思哲坐在沈宴夏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薛净则大呲呲坐在长沙发中央。
中午喝多了茶,陈思哲上厕所去了。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薛净看一眼陈思哲离开的方向,又瞥见沈宴夏还在那儿等消息,嫌弃地撇撇嘴。
“不是我说,您这么想,怎么不直接去找她呢?”薛净阴阳怪气。
沈宴夏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也不恼,反倒显得有点跃跃欲试。
“……”薛净服了,“不是,您和那位关系好到这地步?您不是一贯清冷又疏离吗?”
沈宴夏很平静地反驳:“你懂什么。”一般这样的话后面,会跟上一句“你个单身狗”。
薛净“啧”了一声,却没往那方面想:“是是是,我是不懂你们女生之间的情谊,不过我想起来一事儿啊——”
“就下雪那天吧,张信说他一个人去转转,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还有点精神恍惚,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他看到你们的时候还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所以,你们干什么了,给他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