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安，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等维维安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张伟握着她的手，认真问道。

“庄园里的幽灵魔鬼，到底是什么？伊兰家族究竟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诅咒？如果你还记得……请告诉我。”

要是能从她口中知道些什么，也许张伟就可以解开伊兰家族与幽灵魔鬼数百年来的诅咒真相了。

维维安的神色有些呆滞，她皱着眉头，似乎在仔细地回想着。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张伟握着她的手也换上了冰冷的温度，维维安终于再度张了张嘴。

“我……我还是没能想起来，对不起。我只记得，伊兰家族的人管那只幽灵叫‘巴力’。”

她挣开张伟的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击打着自己的后脑，仿佛这样就能多记起一些事。

张伟连忙制止她：“没事的！慢慢来，不要急，就算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维维安，你听我说——巴力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嗯。”维维安沮丧地点了点头，“我忘记具体的含义是什么了，但她们起这个名字，一定和诅咒的来源有关。”

“如果……我帮你找回眼睛、大脑和心脏，你是不是就能好起来了？”张伟轻声说道。

维维安摇头：“我不确定。”

接着，她又用隐隐有些期待和畏缩的目光看向张伟：“……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它们吗？”

张伟点点头。

她已经猜到了，想要填补完全线索链，帮助维维安大概就是最后的一环。

如果据她所说，是安德烈偷走了她的大脑、心脏和眼睛——那么，这三样器官应当就是线索链中的“关键证物”。

“务必保护好自己，维维安。”张伟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失笑道，“还有，你的手真的很冷。”

闻言，维维安也笑了。

可能是她的脸色太过于苍白，连带着那笑容看上去也十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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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维维安分别后，张伟顺着原路返回，在仿生人维修场的铁栅栏旁见到了无所事事的泽慈。

“怎么样？”见到她，泽慈眼睛一亮，“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伟点点头，同她详细地捋了一遍：“维维安先前被幽灵杀死过两次，你记得吗？在这期间，安德烈和幽灵偷走了她的大脑、心脏和眼睛，维维安也因此失去了许多重要的记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帮她找回这些器官？”泽慈若有所思。

“没错。”张伟看向天文塔高耸入云的尖顶，“我猜这些东西，还有弗列尔的尸体，都藏在实验室的暗门里。”

“我明白了。”

泽慈站直了身体，三两下拍掉了自己衣服上的草屑和泥土渣子。

“我们先回去吧，不然查理太太该着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两个人的步伐仍然是不紧不慢的。

张伟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不由得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对了，你今早没出什么事吧？”

“昨天晚上，你不是骗安德烈，说亲眼看见我逃出庄园了吗？”

今天上午，安德烈在台上公开审讯她和维维安，就代表着泽慈昨夜的谎言不攻自破了。

但无论是当时在台下，还是审讯结束之后工作的时候，泽慈都没有出现身体上的异常，十分安然无恙。

“喂，虽然我的谎言是被你识破了没错，但你也不用把我当成一个蠢蛋吧？”

泽慈嗤笑一声，额间凸起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似乎是觉得张伟这种关心与挑衅无异。

“放心吧，今早你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就处理过这件事了。”

撒了一个谎，通常就要用成百上千个新的谎言去支撑它、掩盖它。

今天早上，就算安德烈不整出审判维维安这出幺蛾子，只要张伟还在庄园内，谎言就必然失效。泽慈当然能料到这一点，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原来是这样。”张伟松了口气，笑道，“你别生气，我没有小看你。”

“哦。”泽慈冷淡地应了一声。

“真的，知道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脆皮之后，我就安心多了。”张伟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哦！”泽慈生气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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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张伟刚好清点完最后一批食物的数量。

“查理太太，我这边已经好了。”她在罩衫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将清点好的单子交给查理太太过目。

查理太太有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大致扫视了几眼之后，她便满意地收下了单子：“嗯，没什么问题，你和小佩妮先去吃饭吧。”

“多谢您。”张伟笑着道谢，赶紧拍了拍泽慈的肩膀，叫她起来。

她们两个正要走出储藏室门外时，查理太太忽然在背后叫住了她们：“对了，你们等一下。”

张伟和泽慈对视一眼，二人皆有些警惕地转过头去：“是，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