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劁!”泽慈果然上钩,吓得一激灵,三两步瞬移到了一旁,“真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见此,她忍不住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说道,“骗你的。你怎么说什么就信什么啊?”
这人未免也太好逗了。
真神奇——一个谎话连篇到连专属异能都是撒谎的人,自己口中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句真话,却又会轻易地选择相信别人。
泽慈啊,实际上是个意外真诚的家伙呢。
张伟这么想着,心里竟然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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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伯爵的卧室中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寻与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尽管这间金碧辉煌的华美卧室里满满当当地置放着各类宝物与器件,但其中似乎没有任何一件真正属于“生活”的东西。
“难道不在这里?”泽慈气喘吁吁地倚靠在墙边。
不只是器物,她连屋里的地板和墙壁都全部摸索敲打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和暗门。
张伟想了想,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只能是在这儿。”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再找下去也只能是又浪费一遍时间。”
“最古怪的点就是这一点——这里明明是一间卧室,却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生活的痕迹。不是吗?”
她摇头,转而再度将整间卧室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比起卧房,这里分明更像是一间展览室。
安德烈是仿生人,没有所谓的“生活”很正常。
但弗列尔失踪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在此之前,她应该是一直在这里生活居住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床铺被褥,整齐得连折痕都没有,然而床头的柜台上又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说明外头的仆役至少得有两个月没进这里洒扫过了。如此一来,整齐划一器具摆放和床铺,也不可能是仆役收拾的。
只有一种可能——
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所以一切都还维持着仆役上一次收拾过后的模样。
她的目光依次划过墙壁,床铺,家具,以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张伟抬起了头。
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是真正的天然晶石,每一颗都经过了巧匠的打磨与抛光,顺着灯座垂坠向下,璀璨耀目得十分刺眼。
哈,原来如此。
张伟乍然笑了。
“你笑什么?”泽慈胆子小,险些又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吓一大跳。但她脑子转得很快,几乎只是同样抬头看了三秒钟,便恍然大悟——
按照常规思维,暗门一般都在墙壁上,她们也确实想当然地将重点放在了这上面。
然而,她们刚刚忽略了一点。
“卧室在三楼,天文塔的实验室在四楼,就算天文塔实验室的暗门方向与这里是相对的,因为高度差,也不可能直接对上这里的墙壁。所以,要么就是两扇门中间还有包含楼梯的暗道,要么就是卧室这边的暗门根本不在墙上。”
水晶灯折射出的棱光,倒映在张伟浓墨般的眼瞳中。
“刚刚在外面,我们都被画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无暇顾及走廊和厅堂的具体高度。”
不仅如此,屋内没有窗,通往阳台的门又被锁上了,这也在一时之间限制了她们的联想。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在三楼客房住的时候,屋内是没有水晶灯的,因为层顶的高度不够。伯爵的卧室应当格外华丽,所以,为了建造一座耀眼夺目的水晶吊灯,把这个房间的层顶单独建高一些,也并不奇怪,不是吗?”
“至于暗道的开关在哪里……”她低头环视周围的家具与器物,缓步走到了窗帘旁边。
窗帘旁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边还放了一轮小小的烛台。
正常来说,烛台这种东西,是不会放在花旁边的。
所以……
“我们来试试吧。”
话音随着张伟扭动烛台的动作一同落下,紧接着的是“咔嗒”一声轻响。
水晶吊灯所在的那一小块天花板缓缓上升,露出了黑洞洞的暗道口。灯光消失,太阳光又被挡在窗帘外,屋内一下子昏暗下来。
一辆折叠式的机械梯子,随着暗道口的完全展露一点点降下来,最终停在了她们面前。
“走咯?”张伟指了指梯子。
“等等!”泽慈严肃地喝止喊停。
张伟不解:“又怎么了?”
“呃,我再检查一遍保命道具。”作为生命值常年低空飘过安全线的玩家,泽慈的自我保护习惯十分良好。
“我服了……”张伟嘴角抽搐,干脆直接先她一步爬上了梯子。
她动作灵活,没几秒的功夫,身形就已经快要没入黑漆漆的暗道之中了,惊得泽慈只好跟上:“不是,喂!张伟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