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时候让邓布利多给斯内普换间宽敞些的办公室了，哈莉想，瞧瞧，才正式开学第一天，伟大的斯内普教授就要接待海量留堂生，让他不得不把她的课后服务安排在周六大清早呢——真是师德充沛，诲人不倦，连休息日都情愿贡献给霍格沃茨可歌可泣的教育事业！多伟大的教师！大英帝国之光！

——哈莉将以上陈词慷慨展示在餐桌上，得到观众席女士两位深切同情的目光：这孩子被气疯了。

“老蝙蝠绝对是故意的，”罗妮理性分析，手里挥舞着芝士蟹棒，煞有其事道，“你是目前为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学期被罚留堂的，他办公室现在清闲的很，你就是放只弗洛伯毛虫进去都能找着，他故意让你失去一个完整的周末的，绝对是这样。”

“那我还真该谢谢他了，多敬业，愿意把宝贵的休息时间奉献给小小的我。”哈莉抽搐着嘴角，讽刺地说，“他干嘛不给自己颁个奖呢？大英最美教师？”

“噫——”罗妮咧了咧嘴，嘴巴扯成一个平缓的方块，“有点恶心了，哈莉。”

“名师出高徒。”哈莉一耸肩，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想开点儿，哈莉，”宽慰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赫敏安慰她，“好歹现在还没有开始霍格莫德周，要是放在过两周的周末，估计你就不只是现在骂两句这么简单了，你可以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再去和桃金娘借厕所了。”

“呵呵。”哈莉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两声笑，“谢谢你，赫敏，我完全体会到斯内普教授的善良了。”

赫敏为这句反话露出埋怨的神情。

十几个小时以后，哈莉在两个室友香甜的睡梦中挣扎起床，木着一张脸踏入地窖里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早上好，先生。”她毫无感情地说。

斯内普掀起眼皮，默不作声地只是看了她一眼，哈莉猜那是因为他还没睡醒，不然，她就要认为当代巫师语言艺术家斯内普先生今天哑巴了。

哈莉承认，自己气还没消，但对面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所以这不是什么问题。

还记得小天狼星说过什么？

——“哦，鼻涕虫，你爸爸也不喜欢他，我是说，到底谁喜欢他？除了……”

除了谁并不重要，反正那些人里不会包含一个波特。

哈莉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这对一个经常造访此地的人并不是难事，她自在的简直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不过她不希望一个叫斯内普的也住在自己家里，就算那只是只黑漆漆的蝙蝠也不行。

就算是为你自己想想，老蝙蝠，我家可有条年轻活泼又漂亮的可爱大狗呢。

哈莉得到了一桶鼻涕虫。

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学生的留堂服务内容都跟本年级课业相关，但哈莉来到地窖里，最常打交道的始终都是鼻涕虫，各种意义上。

哈莉认为这是一种报复，因为鼻涕虫对付起来最恶心，这也是各种层面上的。

——不过她此时此刻还没有那个胆子把这句话说出来，她还想活着回去见到西里斯。

“先生？”哈莉试图让自己的留堂光阴变得多姿多彩，她一边将秘银小刀抵上一只鼻涕虫的背，一边开口，“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斯内普似乎翻了一下白眼，这她不确定，也有可能他就是单纯斜着眼睛懒得看她。

“我这儿没有第二桶鼻涕虫来做你的耗材，波特，你就不能专心点儿吗？”

“天底下任何一个人把同样重复的一套动作一直干，干到第四年，就算是只没长手的鼻涕虫本虫，也该学会怎么解剖自己的亲戚们了。”

哈莉想起了食人族，他们的烹饪手法应该就和斯内普的魔药技巧一样娴熟。

“哼。”技艺高超的斯内普大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是来这里向我展示你幼稚低趣味的幽默的吗，波特？”

“我以为你会说我是来向你展示我空空如也的大脑，或者我对魔药材料的毫无敬畏之心。”

回应她的是斯内普一阵冷笑。

“很显然，这对一个不具备羞耻心的浅薄的年轻人不能起到任何教育作用，她甚至对自己的老师都不示以最基本的敬意和礼貌，对于这样的学生，我可没做无用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