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简心和赵邦仪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清楚,”安简心说,“舒窈只说回家住一阵,没说原因。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靳言明显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那双带着隐约逼问意味的眼睛,忍不住八卦。
“你和舒窈到底什么关系啊?她总说你们只是高中同学,连朋友都算不上,但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之间怪怪的?”
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几个字在靳言舌尖滚了一圈,泛起淡淡的苦涩。
是啊,他和谢舒窈,到底算什么?
曾经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后来是他带着目的接近的“欺骗者与被骗者”,而现在自己显然是让她避之不及的人。
她最近总是躲着不见,如今退了筹备组,又搬回家住。
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都是为了避开他?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寿宴上他不过是逗了逗她,谢舒窈向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后来发消息说不会联姻,她也没半点回应。
难道是因为王常明的事?她觉得他做得太狠了?靳言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出半点头绪。
面对安简心探究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我们的关系,就像谢舒窈说的那样。”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离开,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孤直的背影里,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安简心和赵邦仪看着他走远,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哎,你觉不觉得靳言刚才有点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简直像丢了魂似的。”赵邦仪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字,“我得告诉舒窈,靳言来找她了,还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谢舒窈的手机上,她正在家中三楼的琴房里。
这间琴房隔音极好,推开窗就是郁郁葱葱的花园,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结束一段高难度练习,谢舒窈的额角沁着细汗,指尖也有些发酸,她用的是自己原本的琴弓,靳言送的那把,被她收在了琴盒。
手机屏幕亮起,是赵邦仪发来的消息,详细描述了靳言来宿舍找她、询问她身体状况,还有最后那句回答和离开时的模样。
谢舒窈静静地看着,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她点开微信,靳言的头像上果然堆积着未读消息的红点。她没有点进去看具体内容,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一旁的琴谱架上。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名字,连同他带来的所有纷扰,一并隔绝在外。
陈姨这时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盘车厘子和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舒窈,练了这么久,歇会儿吧,吃点水果补补。”
“谢谢陈姨。”谢舒窈接过,轻声道谢。
她最近确实刻意减少了在校时间,除了必要的课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练琴,父母只当她是为了汇演加紧准备,并未多问。
只有谢舒窈自己清楚,她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熟悉,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环境,来梳理纷乱的心情,平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她必须静下心来。而静心的第一步,就是远离一切可能扰乱她心绪的因素,尤其是靳言。
手机振动,谢舒窈点开一看,是苏婧伊发来的消息。
【苏婧伊:要不要来一局游戏?】
【谢舒窈果断拒绝了:不要。】
【苏婧伊:上午遇到逍遥帮的人,听说Y神也很久没上线了。】
【谢舒窈:所以呢……】
【苏婧伊:听说是受了情伤。】
【谢舒窈:……】
【苏婧伊:人家不会是被你拒绝了之后伤心退游了吧?】
【谢舒窈:怎么可能?】
她知道Yan是谁,也清楚这个人的恶劣性格,怎么可能因为游戏里成不了亲就伤心退游了,再说当初是靳言做得不对,冒充谭彦琛在先。
【苏婧伊:好可惜,Yan的名头那么响,那个号要是不玩了,卖出去也能卖几十万了。】
【苏婧伊:不过Y神现实里应该不差钱。】
【谢舒窈不想再听到有关靳言的话题:好了,我要继续练琴了,校庆快到了。】
【苏婧伊:好滴,我也要上班了,我爸秘书刚刚好像冲我眨眼了……】
另一边,被烦躁和不解裹挟的靳言,晚上被张昊一个电话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