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家倒是胆大。你就不怕事情败露,王爷怪罪下来?”
“王爷?”崔妩媚冷笑了一声,“王爷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知道那个逃奴的真面目,还会护着她?”
白玉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崔妩媚。
窗外,街上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崔大家,”白玉没有回头,“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有兴趣。但你得先证明给我看,你有这个本事。”
崔妩媚愣了一下:“白妈妈要奴家怎么证明?”
白玉转过身,看着她。
“那个逃奴的户籍文书,我要看到。你拿到了,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崔妩媚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奴家回去想办法。”
白玉走回软榻前,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
“崔大家,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寒意,“咱们之间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宁王。”
“奴家明白。”崔妩媚站起来,朝白玉行了一礼,“白妈妈放心,奴家心里有数。”
白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崔妩媚识趣地告辞,出了百凤院的大门,她站在街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白玉要她拿李宝儿的户籍文书。那东西她也是无意间听李宝儿和蕙娘说起的时听到的。
也不知道李宝儿将这些东西放在何处,也许在她房间的柜子里。不过李宝儿出门时屋门都上着锁,她进不去。就算进去了,翻箱倒柜的,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崔妩媚边走边想,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回到崔家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排练场上没有人。崔妩媚正要回屋,忽然看见李小菲从她的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二胡,背着布包,匆匆往外走。
“宝儿兄弟,又要去王府?”崔妩媚笑着打招呼。
李小菲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崔妩媚的目光落在李小菲腰间。那是一把铜钥匙,拴在腰带上的,随着李小菲的脚步一晃一晃的。
李小菲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崔妩媚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那把钥匙,她得想办法拿到。
傍晚,李小菲从王府回来,把二胡挂在墙上,布包放在桌上。她去厨房打水洗脸的时候,崔妩媚从廊下走过来,推了推李小菲的屋门。
门没锁。
崔妩媚的心猛地狂跳。她闪身进去,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桌上摊着戏本子,墙上挂着二胡,床上叠着被褥。角落里有一个紫檀木匣子,雕着花纹,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东西。
她走过去,轻轻打开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东西。砚台温润如玉,笔杆上刻着字,一看就是宫里赏下来的。
崔妩媚的手指在匣子里翻了翻,没有找到户籍文书。她又在桌子的抽屉里翻了翻,也没有。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崔妩媚连忙关上匣子,闪身出了屋,假装刚从自己屋里出来。
李小菲端着水盆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看见崔妩媚站在廊下,点了点头,进了屋。
崔妩媚站在廊下,心跳得很快。
户籍文书不在屋里。那在哪里?在李小菲身上?还是藏在别的地方?
她得再想想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崔妩媚一直在暗中观察李小菲。
她发现李小菲每次出门,都会把那个紫檀木匣子锁进柜子里,钥匙随身带着。那个匣子不大,装不了多少东西,户籍文书应该就在里面。
可钥匙在李小菲身上,她拿不到。
崔妩媚心里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她怕打草惊蛇,怕李小菲起疑心,怕事情还没做成,自己先露了馅。
这一日,白玉派人来传话,约她在城南的茶楼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