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鲛相比碧水鳄群虽形单影只,妖力却是所有碧水鳄群合起来也远比不上。
虞锦一手拔出剑,另一手立刻以土系符纸为自身设下护阵,却只听又一破空之声骤起。
虞锦虽已朝旁侧躲去,却未能避过鬼鲛越发频繁的袭击,侧臂护阵竟被那利刀直直划破,不小心沾染上鬼鲛的妖气。
她暗道不好,那伤口处顿时如同被阴森气息侵蚀,迅疾朝身子四处扩散而去。
她也管不得在旁侧躲避的冷秋婵会不会看到,活命为先,届时另有由头。
只神随意动,至纯业火顿时跃至她臂间伤口处,燃起的烈火于她不疼,却瞬间压制过了侵蚀的阴森妖气,将其尽数烧没。
“吼 ——”
鬼鲛的吼声不是寻常妖兽的咆哮,而是带着刺骨阴气的嘶鸣,声波刚扩散开,虞锦就觉得识海一阵刺痛,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
她来不及细想,手腕翻转,水系灵气注入剑中,顿时划出一道冰蓝色弧光,朝鬼鲛的头颅斩去。
可鬼鲛反应更快,身躯猛地向侧面翻折,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剑光水气的同时,“轰” 的一声,周身浓郁的妖气化作数十道阴森利箭,密密麻麻射向虞锦。
虞锦瞳孔一缩,掷出一暗绿镂空圆球,那圆球从中裂开,草木飞速往外延伸,满目绿意流动,暗绿色草木墙瞬间在她身前竖起。
然数十道阴森利箭发出 “咔嚓咔嚓”脆响,原本暗绿充满生机的草木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其腐蚀,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虞锦咬了咬牙,指尖凝出水系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草木墙中,腐蚀的速度被她压制得迟缓一瞬,却也只一瞬,下一刻腐蚀愈发迅疾。
但她所求正是这一瞬牵制。
她身形迅速化作一道淡色残影,闪身至鬼鲛身后,灵气瞬间提到极致,剑身上的冰芒与符纸中灵气撞在一起,狠狠刺向鬼鲛脖颈处。
剑刃顺利刺入,本阴森张狂的鬼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子被她钳制得疯狂扭动,黑色的血水混合着妖气喷涌而出,将周围石面染成一片漆黑。
然本已快将鬼鲛置于死地,虞锦却忽而觉察不对,面色惊变中,手中剑意似被巨大推力推出,被猛力狠狠砸至身后石墙上。
鬼鲛瞬间闪身而上,不顾往外冒着黑血的脖颈,以一极为扭曲的姿势反手死死掐住她脖颈。
虞锦只觉呼吸艰涩,所有获得气息的机会尽数被夺去,而那鬼鲛妖气顺着掐着她脖颈的手而上,阴寒气息瞬间侵入她识海之中。
她挣扎的双臂渐渐失去气力,被那阴寒气息困守得动弹不得。
然就在她无力挣扎时,昏暗窒息的识海之中忽而现出点点火光,如同寒冷冬夜之中忽生的微光,眨眼间已呈燎原之势涌动成了一片火海,阴寒妖气顿时被驱散。
虞锦无力跌落在地,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胸腔生疼,识海中的至纯业火却仍张扬咆哮着,似是对这入侵的妖物极为愤怒,顺着阴寒妖气的来源扑去。
熊熊烈焰顿时顺着鬼鲛的手往全身蔓延,虚弱喘气间,虞锦只听得鬼鲛凄厉嘶鸣声不止,黑血大股大股从它身体四处涌出,妖气逐渐散失。
虞锦缓神再抬眸时,只见鬼鲛从空中跌落,火气褪去,身上却无一丝烧灼痕迹,只死了个干净,身上妖气一点不存,连妖丹都未留下。
她只感受到识海之中,至纯业火似乎餍足的饱胀,连带着她虽灵气还未回复,浑身却许久未像这样暖洋洋的舒畅。
方才她都已濒死,似乎失去了对至纯业火的控制。
不知为何,至纯业火竟爆发出与她当前灵气差异极大的威力,直接将那鬼鲛烧死了不说,更是似将其妖气都尽数吃了去。
她寻得至纯业火没过多久便命尽,以云舒桐身份又不得将至纯业火现于人前,因而过去这些时日,她还是头回见至纯业火有此威能。
然下一瞬,她想起身之时,顿时似被何无形威压制住。
虞锦蹙起眉心,灵气尽数涌上却依然抗争不过那股无形威压,靠坐在石墙边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舒桐表妹。”
虞锦挣扎动作一停,抬眸缓缓朝那处望去,只见昏迷过去的冷秋婵不知何时已醒。
冷秋婵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唇边勾起一抹笑,施施然朝她走近,指尖把玩着一物,那边缘处泛着诡异的红光,映得冷秋婵眼底也淬了层红。
“你似乎并不惊讶?”
虞锦垂下眼眸,冷笑道:“有何好惊讶?你所言我一句都未信过。”
“这话说得可真是伤人,”
冷秋婵面上掠过一丝失望,轻摇摇头,“你又怎知晓我所言并非出自我真心?我可真动了与你共谋大计之心,是你亲手坏了你我结盟可能。”
冷秋婵半俯下身,面容笑盈盈的,低笑语气却似攀绕直上的蝮蛇,启唇间泛着毒牙般见而生凉的气息:“谁让舒桐表妹不听劝,非要耍弄孩子气,来救一个必死之人。我本对你寄予厚望,可你若不珍惜,我也只好亲自动手成全你,让你与你的情郎大师兄一同长眠于此,可算全了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