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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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青的反应则是比陈拓更剧烈一些。
她整个人微微弓起,在蒋双笙出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飞扑过去,就连站在她身侧的陈拓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本就情绪有些崩溃的蒋双笙了。
蒋双笙甚至没有看清眼前的是什么,便觉得双肩一痛,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蒋双笙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些刚刚让她格外恼火的藤蔓和野草。如果不是有这些做缓冲,那么她就会重重摔在地上,怕是要摔掉半条命去。
当然,蒋双笙现在的状况着实算不上好。
她整个人狼狈地仰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
莹莹绿光里,女人的那双眼睛像是兽瞳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蒋双笙,这难免让蒋双笙心里发毛,她咽下一口口水,一只手抵在那女人的心口,另一只则是微微屈起,用手肘抵住了那女人的脖子。
只是很快,蒋双笙就察觉到了,扑倒她的人,力道极大,那双瘦削的,承受不住什么重量的手,仿佛能够钳断钢铁一般,只是握着蒋双笙的手腕,便让蒋双笙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她轻唤出声,旋即冷静下来,低声斥道,“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蒋双笙收回不曾被钳住的手,她掌心当中,隐隐有红线淌过,下一刻,陈芳青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她惨叫一声,捂着右眼,连退了好几步。
陈拓眼疾手快,扶住了陈芳青。
蒋双笙盯着面前的一双男女,她眼底满是警惕。
抬手,将散着的卷发随意绾成了一个发髻。蒋双笙身上多了几分干练,她死死盯着陈拓,“你们是什么人?”
陈拓心头一抖,他抿了抿唇,扶住陈芳青的那只手,力道大了些,看向蒋双笙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平缓了情绪,“我是梅园那头的人。”
听陈拓说自己是梅园的人,蒋双笙眸光微凛,她盯着陈拓,看起来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反倒是更多了几分警惕。
“我是替宋逢宋小姐跑腿的,这次上河村的事情,也是我请宋小姐来帮忙——”
“你是宋逢的助手?”蒋双笙眉尾微挑,她打断了陈拓的话,视线里满是打量。
那打量让陈拓浑身都不自在,他的嗓子发干,想要替自己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是,巨大的羞稔感在陈拓身体中发酵,几乎要炸开。
“上河村的事儿和你有关?”
谢天谢地。
陈拓松了一大口气,眼前的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没有问既然陈拓是宋逢的助手,为什么和宋逢同进同出的人却是盛蘅。
她也没有拿陈拓同盛蘅比较,没有让陈拓那本就低进尘埃的心,碎成一片又一片的齑粉。
不等陈拓回答,蒋双笙又追问道,“你是怎么进这儿的?也是通过镜子?”
陈拓摇了摇头,他的视线落在身边仍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抱着头,发出呜咽的陈芳青,“我掉进了一口井。”他说,“等我清醒,就在这儿了。”
“这个女人是谁?”
“我的母亲。”陈拓苦笑着抬头,他那双眼眸中,情绪复杂,“我和她刚刚重逢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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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摇风雨几乎是在一瞬间出现的。
黑云之中,风搅动着闷雷,轰隆隆,轰隆隆。这上河村上方,仿佛要被劈出一个窟窿似的。
大雨倾盆。
盛蘅手中握着一把宽大黑伞,他跟在宋逢身侧。
照理说,这样的天气,打伞是不管用的,可谁都不知道盛蘅是怎么做到的,宋逢在伞下,只是裤腿微微有些湿,衣服仍旧是干燥的。
至于李有金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穿了一件雨披,只是在这样大的暴雨下,雨披贴在身上,雨水顺着飞出来的发丝淌在脸上,让人连睁开眼都有些困难。
“宋小姐,姓陈的几户人原本是一人一处宅基地,只是后来村子里收回了其中两处,三家人就一起住在这里。”
天井呈口字,三间平房满是岁月的痕迹,矗立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让人看着有些心里发慌。
李有金眯着眼,雨水重重砸下来,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他只知道,在朦胧的视野里,本就破败的几间平房在晃荡似的,李有金咽了口口水,他下意识退了半步,总觉得这房子快要塌了。
“陈家留在村子里的人去世之后,村子里的人默认这儿……不大吉利,平时不往这儿来,一来二去的,这儿就慌了。”李有金抬手摸了一把脸,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前些年村里倒是提过要不要把这房子推了,只是后来耽搁了,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说着,李有金颇有些懊恼。
早知道,在那次村里说起将这房子推了的时候,就果断点直接请压土机过来,将这几间房子推了,一了百了。说不定就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