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蒋双笙忽然快步往前,她停在了陈敛身前,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微微颤抖着,原先有些苍白的脸,也一点一点染上红意,“你说什么?”蒋双笙盯着陈敛,她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将陈敛整个人拆分一般。“陈敛,你刚刚说什么老祖宗保佑?这是什么意思?”
陈敛被问得呼吸一滞,他抬头看向蒋双笙,目光有些躲闪,原先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的,“你不懂。”陈敛转过头,他不去看蒋双笙,“老祖宗不会害我们的,不然我这些年,工程怎么会一直顺风顺水呢?那么多比我有资本,比我有人脉的人都不见得有我挣钱挣的多!”陈敛声音顿了顿,或许是说到自己,他语气有些得意,尾音微微上翘着,克制不住地得意,“是我命好啊!是老祖宗保佑,我才命好啊!”
蒋双笙直勾勾地站在那儿,她定定地看着陈敛,直到心口猛然发烫,烫得她整个人浑身一哆嗦。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诚然,在谶堂这么些年,蒋双笙有自己的手段,接手谶堂后,蒋双笙一点一点打磨,让谶堂从原先一个藏在暗处的典当行,变成了海市任谁提起都要夸两句的高端场所是她的能力。
可是回首之前种种,蒋双笙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好过其他人。
蒋双笙从不否认自己的运气,她向来认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她有这个运气,那这一切就该是她的。
可是现在,蒋双笙忽然有些动摇,这份运气,当真是老天爷赏赐给她的吗?
心口的热意源源不断,一直不减。
蒋双笙抬起手,她的手腕微微颤抖着,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将那持续发烫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不久前,宋逢给她的平安符。
现在,那枚平安符安安静静地躺在蒋双笙的掌心。平安符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豁口,那是火烧才会留下的痕迹。
现在,那豁口还在不停扩大着。
分明看不见火,可那无形的火焰却像是要把那一整个平安符都吞没一般。
陈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受控地想要后退躲避什么,甚至于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咣当一声,连人带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陈今朝吓了一跳,她慌忙站起身想要去扶陈敛,可是从蒋双笙身边经过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忽然被什么刺中一般,她陡然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嚯嚯两声,然后向后倒去——
直到蒋双笙手中的平安符燃烧殆尽,陈今朝才有些痛苦地哼吟一声,悠悠转醒,“姐姐?”
蒋双笙回过神来,她定定地看着陈今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般,伸出手,将人拉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陈今朝愣愣地发问,她抬手按在心口,有几分后怕,“姐姐,我刚刚——”声音微钝,陈今朝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陈敛,“爸!”
陈今朝有些跌跌撞撞地朝着陈敛的方向跑了过去,刚刚还中气十足的人,现在却是铁青着一张脸,牙齿死死咬着,面皮紧绷发青,像是一只…僵尸。
陈今朝有些费劲地推着陈敛的背,“爸,你醒醒,你别吓我!”
可陈敛依旧双目紧闭,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温和回应,也没有像最近那样忽然发疯咒骂,整个人仿佛完全丧失了意识一般。
陈今朝很是慌乱,她抬起头,求助地看向蒋双笙。
而蒋双笙,也终于垂眸看向了地上的陈敛,她张口,半晌没能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陈今朝,你试试他的鼻息。”
陈今朝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蒋双笙的意思,她缓缓伸出手去,片刻后,陈今朝爆发了更为激烈的哭声,她双手揽住陈敛的脖子,抬头看向蒋双笙,“快打120啊!姐姐,救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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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友恭有些疑惑地看着宋逢,“宋小姐忽然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宋逢坐在成友恭对面,她轻轻摇了摇头,“有事回海市来,想着看看你们。”
成友恭没有起疑,他笑了笑,“之前湛湛的事情,多亏宋小姐您费心了。只是湛湛的事情对于我和许静而言太难接受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移民。”
宋逢唔了一声,她喝了一口水,放下了杯子,“那成硕呢?”
听宋逢提起成硕,成友恭脸上的笑淡了些,“就当我和许静没生过他吧。我们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儿,已经办好了手续,三天后会和我们一起移民开始新的生活。”
宋逢闻言点了点头,她站起身看向成友恭,“祝愿你们一帆风顺。”
送走成友恭后,盛蘅在宋逢身边站定,“所以,怨气重到几乎挣脱骨笔的人,是成硕?”
“成硕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