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无奈纠正,“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对对,就是这句。”沈寒默了默,问,“战争如此可怖,为何你还要让夷山入世?”
郁珩说:“五位宗师虽相处和谐,却各有己见。若是掌门不顾他们的意思,必然引发门派内乱。掌门不能动的事情,我能动。一个太平年景,要良策,要仁政,也要刀剑和血肉筑城。驱除蛮夷,匡扶大梁,择明主,正朝纲,要做这些不得不见血。夷山太小,河山稳固,夷山才能稳固。”
说完,郁珩转身入城,只留下一袭挺阔的背影,一点点被人潮湮没。
沈寒连忙拉着无恕之,笑着追上去,“说得好!说得好!本寨主喜欢!待我卷土重来,我们不归寨也奋起一搏。”
她几乎忘了,已经没有不归寨了。她的野心在这些话里膨胀,什么儿女情长阴暗过去全都抛诸脑后,她只觉得海阔天空,她也要成就一番事业。
这将会是她未来的心事。
城内人头涌动,人们争先想要一睹大将军风姿。
沈寒道:“看来顾家大郎君十分有名。”
无恕之道:“顾家大朗名唤顾峥,不及而立之年却有赫赫战功。因天策山庄蒙冤,顾峥算是罪臣之后,早年参军,跟随朝廷的谢将军征战北境,如今带领天策军抗击狄人,保护通济及周边县的安宁。夸一句当世战神也不为过。”
旁边的小姑娘奋力在人山人海中抽出手,她手里握了一大把手绢,一条接一条朝顾峥砸去。
沈寒一眼便看到马上的顾峥。
的确是威风赫赫的大将军,麦色的脸庞刚毅勇猛,宽肩长臂,骑在马上铠甲映着粼粼日光。
小姑娘见到顾峥经过,不住地欢呼尖叫,奈何绢子怎么也丢不过去。
沈寒道:“我帮你扔?”
她比那姑娘高半头,小姑娘犹豫了下,递给了沈寒一张。
沈寒接过,在手里团成团,吆喝道:“啰啰啰,都让一让啊!打到不算我的啊!”
周围人看沈寒在甩臂,动作孔武有力,纷纷让开个空。
沈寒便卯足了力,将手绢往前一抛。
帕子是飞得要远一些,却没想到宛若暗器般朝顾峥面门送去。
顾峥凌厉出手,一把抓住绢子,疑惑地朝沈寒看去。
小姑娘道:“他再看我们,他在看我们!”
沈寒见她蹦蹦跳跳干着急,于是弯腰,一把扛起她。
小姑娘只是惊呼一声,便继续朝顾峥挥手了。
不知道顾峥作何感想,沈寒放下小姑娘时,她倒是感激涕零。
无恕之见此景直发笑。
沈寒感叹,“果真是战神,万人空巷之景我上一次见到还是七年前。”
小姑娘骄傲道:“那是自然。顾将军天人之姿,早年丧妻至今不娶,可谓是痴情至极。”
沈寒赞同,“的确痴情。”
不过,她离得远,也只能隐约瞧见顾大的身形,到底作何英俊模样,她是真的感到好奇。荀仁义常骂她花痴,她从不反驳。她自小就对英俊的男子兴致勃勃,看到便移不开眼。
思及此处,沈寒踮起脚望着顾峥的背影,拼命想看个齐全。她始终见不到正脸,只觉得他宽肩窄腰,气度非凡。
仙品!
沈寒看得脸红心跳,回眸正好撞上郁珩烦躁的目光。对方长眉微蹙,臭着一张脸,有些嗔怒。
不得不说美人嗔怒极为好看,郁珩顿时让顾峥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了。
只听那小姑娘感叹,“姐姐身边这位郎君也很是貌美呢。”
沈寒品之又品,的确,郁珩冷峻凌厉的五官,反倒别有一番风情。
她对郁珩打趣,“你瞧,姑娘们都在看你。”
郁珩道:“我又不是将军,看我做什么?”
沈寒一怔,笑道:“你不要把人家想成假想敌嘛,咱还赖在别人家呢。”
“那便搬出来。”
“不行!”沈寒忙道:“你又发财啦?盘缠就那么少,能省则省。再说了我和顾家人玩的蛮好的。”
郁珩冷然打量着她,生气地一甩袖子离开了。
沈寒在后面,恋恋不舍看了看顾家大郎远去的身影,不解地琢磨,“怎么又生气了?男人心海底针……”
无恕之见状,无奈扶额:“你没救了,以后风月之事和你没关系了。”
“你怎么诅咒我?”
无恕之说:“这是事实,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