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杰对苏寒星这些埋怨都不置可否,只问他:“苏宗主还想不想做闻修慎的身边人?”
苏寒星扯唇露出个嘲讽的笑,那是不再相信对方的意思。
而且,他想做的是储君的皇夫,不是随便一个皇室公主的驸马。黄杰带来的意思,明显是要储君换人。
黄杰劝道:“苏宗主,你好好想想,以储君的能力和性格,天下男子哪有能入她眼的。”他语气慢悠悠,“你如果做不到比她更强,让她看到你,这辈子你还能有机会?”
房间里药味浓郁,很明显苏寒星受伤不轻,黄杰又说:“昨晚的储君殿下,内力受限,内伤极重,苏宗主和秦慕两个人联手还是这么个下场。若是换个时机,苏宗主该是连这条命都捡不回来吧。”
这话说的不假,可苏寒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武功。
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天才,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是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家世又好,就算是想入朝为官也有门路。
可以说是人人艳羡。
可他再好,也比闻修慎差的远了。
苏寒星看向黄杰:“你不用说这些话激我,殿下现在身边跟着的人,不管是晏照霜还是花觅云,都算不上顶尖高手。”
他故意扯上花觅云,心里依旧不怎么舒服。
他很清楚,闻修慎对晏照霜很不一样。
黄杰说:“那两位可都是万中无一的少年天才,算起来,比苏宗主同年龄时丝毫不差。”他说的还是委婉了些,晏照霜确确实实就是强于当年的苏寒星。
这些,不用黄杰专门点出来,苏寒星也心知肚明。
苏寒星拳头攥紧,仰头对黄杰说:“你来找我什么事?怎么不坐?”
黄杰盯着苏寒星眼神中的不甘,就近坐了,慢悠悠说:“东宫那边已经在查昨晚的情况,那个暗卫宁王殿下培养了十多年,外界很难查到。但秦慕却是彻底暴露了,苏宗主,秦慕,他知道是你。”
在黄杰看来,秦慕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蠢货,再万无一失的事情,也不该把身份摆到明面上。
何况事关储君,那么就从来不会有万无一失。
在黄杰的提醒下,苏寒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昨晚走的着急,怕被发现身份,竟没有想到这一茬。
他看向黄杰的眼神带了焦急,“秦慕现在怎么样?”
黄杰说:“在被东宫相关的势力追杀。”
苏寒星脸色沉下来,思索片刻,却挑起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黄杰把一颗丹药放在桌面上:“苏宗主,想要伤恢复的快些,吃这个药。”
那颗药装在一个古朴的木盒里,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晏照霜随即一笑:“什么药?长寿丹?”从凉城到策羽城,处处都有这个丹药,帝京没有,他不相信。
黄杰说:“怎么会?”长寿丹珍贵,也危险,随便拿出来给一个还在拉拢的人,很不合适。
这药的确只有治伤的效果,会让内伤恢复的更快,代价是,以后用别的药效果会打折。
但黄杰脸上的笑很善意,他说:“你要是想拿下这个投名状,就得恢复快些,我们也是为苏宗主你着想啊。”
苏寒星把药拿起来,“多谢了。”
黄杰悄无声息离开。
苏寒星把古朴的小木盒打开,刚刚的笑意已经完全褪去,小小的药丸在他手指间化为齑粉。
对不能信任的人,他还不能做到放心大胆去吃对方带来的药,否则一步不慎就受制于人。
他打算再休养几个时辰,先让人查清楚秦慕的去向。
东宫,闻赴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她没来得及吃饭,询问着昨晚的相关之人的身份调查。
青栀回答:“昨晚死在东宫的那个临仙境巅峰,行踪隐秘,有人说十多年前在大皇子那里见过,但身份难定。”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宁王的可能性大。
“秦慕那边,晏女侠正在他逃跑的路上,已经去追了。”
话到这里,青栀语调缓下来,“但是最后那一人,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闻赴点头,面无表情,她在回想那个人的一招一式。
她能看出来,那个人在隐藏他本门的招式,若是平常情况,她也能逼出那人的本来的招式,但昨晚她实在是没有余力。
“继续调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闻赴吩咐过就去换衣服,她最先该解决的,是秦慕。
让秦慕回了试剑堂,要花的力气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