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闻赴还是把苏寒星带回去了。
苏寒星身上受了些伤,伤口总得包扎。
闻赴问他:“你的武功不比秦慕差,怎么会伤成这样?”况且秦慕受昨晚受了伤,根本不该是苏寒星的对手才正常。
苏寒星干笑一声:“刚开始没想到秦慕会对我下那么狠的手,追过去的时候,我本来打算问个清楚。”说到这里,苏寒星垂眸,眼神露出受伤的神情,叹气,“我也没想到秦慕会做出这种事情。”
闻赴点头,不知是信没信,“你先好好养伤。”
苏寒星的解释合情合理,可她觉得就是不对。
最重要的是,苏寒星身居高位多年,应该是最会看形势的。
东宫派出去的人都收着手,没有要秦慕的命,只追不杀这一点苏寒星不会看不出来,晏清月和秦慕对战时苏寒星应当是看的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没有要杀秦慕。
可偏偏,被苏寒星中间插了一脚。
苏寒星先是百般阻挠,又是趁晏清月被困住,追上秦慕,下狠手杀了秦慕。看似是为闻赴着想,可更多的,却像是杀人灭口。
闻赴想到困住晏清月的那个阵法。
从未听过秦慕擅长阵法。
闻赴把晏清月找来,让她一步不差把阵法复原。
晏清月在图纸上画出来以后,没看出什么端倪,但奇怪的是,“这就是一个普通阵法,怎么会困住我那么久?”她自己感觉的出来,若不是殿下从外部打破,她还要被困在那里更久。
闻赴仔细看着,说:“只是禁锢阵,的确是阵里比较难破。”可禁锢阵只针对阵法内的人,从外破阵,不会遇到一点儿阻力才是。
她昨天遇到的阻力……
这种情况,只能是有人在外边又套了一层禁锢阵法。
会是苏寒星吗?
闻赴手里拿着这张画纸,所有思路都汇成一条线。
“殿下,平康公主到了。”下人进来通禀。
闻赴把画纸揉成一团扔进香炉里,吩咐道:“带平康先去花厅。”
下人躬身道:“平康公主听说殿下受伤,要进来探望。”
闻赴说:“孤已经没事了,带她去花厅。”她眉间微皱,抬眸看向今日来传话的下人,“你之前是哪里的?”
下人腿一软跪在地上,“殿下,奴之前在前院洒扫。”是花了钱才调到殿下近前的。
闻赴扫了青栀一眼,视线复又落回香炉。
青栀躬身:“属下去处理。”
香炉里的纸张渐渐化为灰烬,闻赴往花厅方向走过去。
闻书泠在花厅里着急的走来走去,她一转身,看到皇姐,快步迎过去,担心道:“皇姐,你受伤了!”
闻赴摇头:“没事。”她手往前抬了抬,“先坐。”
闻书泠担心地握住皇姐的手,“我才听说皇姐这里发生的事,知道是谁算计的你吗?”
闻赴说:“还在调查。”她携着闻书泠坐下,“一时半会儿也没个线索。”
闻书泠有些奇怪:“我听说这里边还有试剑堂的事儿,试剑堂不是一直听命于父皇吗?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江湖门派大多都有自己所依靠的势力和家族,陛下当年登基,试剑堂是有从龙之功的。
不过后来,试剑堂和陛下的联系远了许多,试剑堂回归了江湖。
闻赴说:“秦慕亲自来的,他已经死了。”
闻书泠眼神震惊,手里捏着的茶杯一下被碰下去:“你杀了他?”就算秦慕不是朝中官员,储君杀个人也不是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杯子没有掉到地上,闻赴俯身一捞,里边的水都没洒出来一点儿。
“别惊讶,喝口水压压。”闻赴把杯子放回到闻书泠手里。
闻书泠刚把水喂到嘴里,就听到闻赴说:“是苏寒星杀的。”
这口水直接呛了出来,闻书泠咳个不停,嗓子终于舒服了,她抬起头,“苏寒星杀的?他疯了?”名门正派的宗主杀人?江湖名声不要了!
闻赴说:“苏宗主人还在我这儿,书泠要不要去问问他怎么想的,我也实在是好奇。”
闻书泠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苏寒星很不喜欢她,她也不乐意往苏寒星跟前凑。
她小心翼翼挨到闻赴身边,压低声音说:“皇姐,听说你受了伤,我这里正好有治伤奇药,听说效果特别好。”
这颗药的盒子,和黄杰拿出来给苏寒星的那颗药的盒子,完全一模一样。
闻赴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脸色微变,打开盒子,把药丸拿到鼻尖处。
“这药是从哪里买的?”闻赴问道。
她闻出了这药的成分和长寿丹并不相同,但神色仍未放松。
闻书泠见皇姐面色严肃,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这药是最近才在京中出现的,没有固定的卖家,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