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直接提出要求:“你之前买过这丹药,今天带我去买。”
她没给闻远清拒绝的余地,闻远清想了一下,“好。”
他又补充:“不过今天未必能买到。”
昨晚他的人被闻赴扣下,又被强求着写了这样的奏折,属实是侮辱人,不怪舅舅说闻修慎回了京就没有他的好日子。
这才多久,朝中官员对这个才回来的储君就没那么排斥了。
闻赴说:“你最好带些高手防身,遇到危险我不会管你。”
闻远清却不以为然,甚至语气还带着笑意,“帝京哪有什么地方是危险的,再说,天下第一就在我身边,我哪里需要别人保护?”
闻赴别有深意地看了闻远清一眼,“你敢把命靠给我?”她想让闻远清把黄杰带上。
但闻远清却点头:“这天底下,再没有比你更可靠的人。”
闻赴也不纠结,“行,那现在就走。”
她知道的那个位置,闻远清只会更加清楚。
小巷七拐八弯,闻远清下了马车,跟着闻赴步行,他低着头思索,连闻赴和他说话都没听见。
“闻远清。”闻赴停下来。
闻远清回神,看着不远处的四方井,说:“我知道这里。”他说:“以前这口井有人淹死过。”
一个破败拥挤的街巷,一口枯井,本该无人知道。可储君知道,宁王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了解。
闻远清说:“这里闹鬼。”
闻赴嗤笑一声,“神鬼之说不过是为了恐吓控制,你说这些,不觉得敷衍吗?”
闻远清本来还在无所谓的笑,他脸色突变,惊恐地指着闻赴身后,“你看!”
一个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男人从井里升出来,闻赴回过头,没有率先出手,而是观察。
闻远清急着躲在闻赴身后。
再探
这人长得像个恶鬼,瞳孔呆滞,不像正常人,眼睛除了视物,还可以表达情感。他的五官也是僵的,仿佛画上的人。
没有灵魂。
这是闻赴看见眼前人的第一反应。
“井里怎么会突然钻出一个人来?”闻远清又探出头看了一眼,声音惊恐:“不是,这是人是鬼啊?”
闻赴身上没佩剑,穿的还是朝服,闻远清老扒着她的腰带,她扭头冷冷道:“松手,再拽我腰带把你喂鬼!”
闻远清不情愿松开了手,依旧紧紧跟在闻赴身后。
他看见闻赴朝那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走过去,越来越近。闻远清不想接近那个怪物,可要是离开闻赴他更害怕,就只能拖着步子一点一点挪过去。
闻赴先试了怪物的颈脉,对闻远清说:“是活人。”看见闻远清明显不信的表情,闻赴说:“不信你摸摸。”
闻远清摆着手后退,“不了不了,我还是算了,活着挺好。”他一面说一面往后退着,一跤绊倒在地上。
闻赴叹气,带闻远清有什么用。
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人不鬼的,她肯定得带回去。
可是……闻赴也不可能把这么个玩意儿背身上。
她想了下,开始在脚下布阵法,准备引着这怪物回东宫。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风声,闻赴朝后挥了一掌,把手上的活儿停下,引着怪物站了进来束缚住,才转身看过去。
闻赴手上动作很快,做完这些才花了不到三息,但她听到了闻远清的惨叫。
另一个模样怪异的人出现在闻远清背后,一掌拍在他身上。
四面的巷子里开始不断涌出和刚才一样的怪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齐的怪异,令人胆寒。
闻赴手里没有剑,她解下了腰带,金玉材质,可以当鞭子使。
一鞭甩出,眼前的人被绞断了手臂,可前进的步子却没缓分毫。
没有痛感。
闻赴的眼神更冷,是谁制造出了这样的怪物!
闻远清喊道:“修慎,救我!”
闻赴看过去,几个怪物围着闻远清,撕咬踢打,以闻远清那丹药堆上去的不破境修为,根本没法抵抗。
闻赴踹开两人,将闻远清拎出来,顺手将一颗丹药喂到闻远清口中。
“他们为什么围着你?”明显没有神智的怪物,不可能分得清哪个更厉害,专门去挑软柿子捏。
闻远清迟疑几瞬,把口中丹药吐在地上,眼看闻赴冷下脸来,闻远清解释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药味儿。”
闻赴认真起来,“什么药?”
闻远清苦笑,取出一只木盒,“万效丹。”说罢,他把药喂入口中。
本来想瞒的,但他只能吃万效丹治伤,再拖下去就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