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看到晏照霜衣服很皱,有血迹,眉间皱起来:“你和人打架了?”帝京高手的确很多,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把晏照霜打的伤成这样的。
晏照霜点头,爬上台阶,就近用溪水和泥,准备把自己劈开的地点修补好。
闻赴上来,问他:“你怎知下午不会有人来了?”
晏照霜看了一眼底下的试剑堂弟子,凑近闻赴,简单概括,“我杀了黄杰,而且,黄杰离开这里之后只见了林清之一个人,我和林清之达成了合作。”
听到杀了黄杰这句话之后,闻赴一把扣上晏照霜的手腕,“你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为什么不在家里养着?”
晏照霜满足的笑起来,他摇摇头,继续修补破掉的一小块地方。
“我只能把这里补上,掩人耳目,要是真来人,肯定一下就发现了。”
闻赴说:“你先等一下。”
所有清醒着的人都上来之后,才让晏照霜把口完全封住。
晏照霜按着记忆,还从远处找了几株差不多的花移过来。
闻赴把孙述等人都带回了东宫。
陶慧中不满,但也只是黑着脸,却不敢有异议。
晏照霜问闻赴:“你怕他们泄露消息?”
闻赴点头。
任何计划都会有各种突如其来的变动,就像晏照霜突然杀了黄杰,去花下溪找她。
好在黄杰只见了林清之一个人,还能想办法拖延些时间。
她夸晏照霜:“杀的好。”
其实晏照霜会着急来寻她,担心她,她是想到了的,但她没想到晏照霜真的能寻到这里。
晏照霜听到夸奖,笑意压不住,他说:“那是他咎由自取。”
要是黄杰没有追过来要灭他的口,他也不会自不量力去找黄杰,事情就有了漏洞。
他说着遇到黄杰时的情况,“我原本是要逃跑的,可黄杰那条恶犬,穷追不舍。我不是他对手,当时你又不在,我想的是,拼了命也不让他好受。”
“黄杰估计是想速战速决,可他的全力一击,落在我身上,连丝水花都没击起。”
晏照霜看着闻赴,笑着问:“殿下是在我身上放什么法宝了吗?”
不会是别人,只能是闻赴。
闻赴想起她画在晏照霜身上的阵法。
听到晏照霜还在继续说着,“要不是黄杰的攻击一次又一次的失效,死在那里的人就会是我。”
闻赴抓起晏照霜的手,简单画了几下。
“你说的应该是这个,一种防御阵法,不过按黄杰的实力,这个阵法也不可能替你抗到底。”
手心的阵法只亮了一瞬就完全消失不见,整个手掌没有一点儿痕迹。
所以,是闻赴帮着他报了仇,让他可以手刃仇人。
晏照霜没有感觉到不适,他手指拢回去,再舒展开,半点感觉都没有。
“这个阵法怎么都感觉不到啊?”按说画在他自己的身体上,他立刻感觉出来才对。
闻赴知道自己的阵法起了作用,心情很不错,她说:“那种粗糙的阵法当然不能用在人身上了,这个是我自己研究的,要我教你吗?”
同样是阵法,画的方法竟然还有不同。
晏照霜当然想学,特别积极:“好啊,现在就教我吗?”
闻赴推开门,停住正要出去的动作,回头,带着笑意:“叫老师。”
晏照霜奇怪:“为什么不是叫师父?”
闻赴:“那不一样。”
晏照霜倒是没什么纠结的,他喊道:“老师。”同时还恭恭敬敬行了礼。
闻赴应着,拉起晏照霜,“和我去找林清之。”
“不教我阵法了吗?”
闻赴:“你敢质疑老师的安排?不想学真本事了是吧?”
晏照霜知道闻赴是在与他玩笑,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一切都听老师的安排。”
两人去到林清之落脚的院子外边。
院门紧闭,连个看守的侍卫或是弟子都没有。
晏照霜上前去叩门,不多时就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不重,听着像是位女子。
门被拉开一条缝,竟是林清之亲自出来开门,看见是晏照霜,林清之把门拉开的更大些,她说:“进来吧。”
说过之后,林清之才看见站的更靠外边的闻赴,“储君殿下也来了,快请。”
晏照霜把门推开,跟在闻赴后面走进去,门再次被紧紧关上。
明明还未到秋季,院子里就一片荒凉,草木干枯,让人心生寂寥之感。
闻赴看到地上如蛛网般密布的阵法,说:“饮月宗弟子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林清之认真看向闻赴,承认道:“他们已经说不进去话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把他们关在房间里,不被人发现就好了。至于怎么让他们醒过来,我确实是无计可施。”
大夫找过,灵丹妙药用过,半点作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