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部长腿好了点,轮椅换成了拐杖,林知渺不再好意思天天正大光明上楼了,就改了地方,每天下班跟方粟一起把车从园区停车场开到公寓楼停车场的角落,避开所有监控。
俩人不至于在大庭广众做太荒唐的下流事,但亲亲抱抱总是少不了,当然,除了这些,两人也渐渐习惯了安静待在一起各做各的,方粟看新闻、处理工作,林知渺就坐在旁边看书、处理工作。
两小时后,林知渺再开着方粟的车离开公寓楼,重新回到园区,要么再去加会儿班,要么换成自己的车回家。
也不嫌折腾。
两人都没再提过要搬过来或者搬过去的话题,最初的习惯过去后,他们对“互不入侵个人生活”的观念达成了一致,形成了一份完美的“炮友守则”。
除了炮友外,作为同事的二人也找回了最初的相处方式。
两个月间,林知渺在大大小小的会上跟方粟拍了不下十次桌子,其中有三次是直接摔门离开了。
公司里关于两人天生八字不合的传言传得比“公司年会一等奖不能中”更加广泛,毕竟谁也不知道两个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质量事故责任人是谁”这种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就差大打出手。
讨论中心的两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这种熟悉的相处模式令他们感到了心安。
这代表,他们正在熟悉的地方游刃有余。
唯一可能不太安心的倒是余翊了。
这天,林知渺从公寓车库回到办公室加班,两三个小时后,余翊大摇大摆走进了办公室。
“你来干嘛?没看见门上的进门需知吗?”林知渺嘴上这样说,却还是从旁边拉了个椅子过来,自己往一旁让了让,给余翊留出了位置。
余翊将因为贴的太久有些毛边的A4纸拍到林知渺桌上:“噢,看见了,这不我一起给你带进来了。”
“我再不来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余翊起身朝四周看了眼。
十二点半,办公室除了林知渺以外还有两三个人在加班,不过都跟他们离得有些远,余翊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回事?”
林知渺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你说话别这么夸张,我们三天前才在会议室聊过天。”
“你也知道咱俩现在只有在会议室偶遇才能说上一两句话啊?每天下班消失一两个小时,然后又莫名其妙出现,你不会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吧……你都多久没跟我打球了!”
“……”林知渺顿了片刻,伸手关了电脑:“我送你回家?”
这是要跟他路上说的意思了。余翊想听林知渺的解释,但还是嘟嘟囔囔有些不愿意:“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神秘秘,我活儿还没干完,而且这么早回家我又要独守空房了。”
这么早……吗?饶是林知渺也有些绷不住了:“所里的强度已经这样了吗?邱博现在日工时不会已经到二十了吧……”
“倒也没那么夸张……”车门打开,余翊坐进去调了下过于低矮靠后的椅子:“嚯你这副驾调的……”
“我跟方粟……”林知渺想像之前说出“一见钟情”那样咋余翊一大跳,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要怎么说呢?我跟方粟上床了?还是我跟方粟发展出了纯洁的□□关系?
林知渺可说不出口。
这一犹豫,让余翊兴奋起来:“怎么了?你俩挑破窗户纸了?你表的白?你俩现在……谈上了?”
余翊不太确定,因为他几天前亲眼见过林知渺被方粟气得眼睛都红了,不顾伍老板还在会上直接离席。
这不像是在一起的样子,但要说没在一起……也不像,毕竟除了跟方粟杠上之外,林之渺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算吧……”林知渺斟酌着回答:“不过没在一起……但也不能说完全没在一起……”
“你现在说胡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伍总了。”余翊思考半晌,突然联想到了林知渺每天送方粟回去之后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眼睛倒是越睁越大,不确定开口:“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俩没在一起…额…没谈上……但是,在一起了?”
不愧是七年同窗,林知渺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对他的“胡话”做出了评价:“你的水平也不差。
余翊:……
继“一见钟情”后,余翊再次被震惊到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