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要一脚踢碎他的脊骨。
“咚——”
□□撞击的闷响在教室里回荡。剧痛袭来,陈让只觉身体被巨力斩断。杀意犹如实质凝聚在他身后,铺天盖地的剧痛让他丧失了防御的本能。
陈让的身体像块破布一样被一脚嵌在门板上,身体僵直倒下,瞬间昏死。
围绕教室的白色经纬线频繁闪烁后溃散,屏蔽仪无缝接管,警报没有被触发。
她蹲下来,试探了陈让的鼻息。
还活着。
傅冉沉默的看着他。
从上周开始,她发现自己一直放在共享教室的速效药不见了。用来提高精神抗性的速效药一支就要20w。她不知道要跑多少次延港区才搞到手的,被这个蠢货卖掉了。
傅冉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劝自己算了算了。
她本来并不打算抓小偷,但是昨天脑海中的声音给她带来了启发,她想试试看这算不算改变剧情点。
结果显而易见,她并没有触发系统的回应。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她心里爽了。
从陈让身边路过,她贴心的合上低温柜,确认现场无任何遗留,她从窗框弹出身体,沿原路折返。
傅冉离开后一小时,屏蔽仪能源耗尽,运行灯熄灭后触发自毁程序,教室后方被炸的粉碎。
教务处系统此时才接收到公共药剂室的入侵警报。
·
傅冉正坐在阶梯教室里上课,窗外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在往药学学院方向赶。
她面色如常,靠着椅背缓缓呼吸。
她并没有实质性的疲惫,心理层面的影响更大一些。从小一直被榨干所有体力再激发潜能上限的实验轮番在她身上实施,这让她在从作战模式切换回来后很难放松。
加上被宋予澜收养当日,天赋研究所的监察芯片一同被植入体内,她总会有一种自己无时无刻被监视的感觉。
芯片限制了她大部分的能力,当她操控天赋能力超过一定范围后芯片会逐级预警;强制突破上限,芯片会炸碎她的心脏。
这些年她已经拼凑出实验室的真相。
宋予澜一直以第三方为非法实验室融资,在竞选权落到自己手上后,借着查封非法实验室的改革行动,提前替换下几名核心研究员后,一举将自己亲手打造的实验室送上执法庭,
换下来的人至今都在为她效力,残暴的实验从未停止。
宋予澜得到这几个疯子就像精神病得到精神病院。一路高举“人权至上”的宣言挺进副市长竞选。
在干掉几个竞争者之后,她开展了造势会,正式收养了自己这个饱受非人道实验摧残的孤儿。
“宋予澜掏空积蓄成立医疗基金会,承诺救助所有非法实验下的受害者”的新闻铺满重州市所有信息流终端。宋予澜凭此收割大量选票,杀出重围,终于就任重州市副市长。
那天她趴在手术台上,看着宋予澜的秘书与那几名曾经亲手解剖她的研究员交接,从保险箱中取出那枚监察芯片。
【会长嘱咐,要放在最保险的位置,务必做好。】
秘书交代完,隔着玻璃与她对视,傅冉突然就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要是能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
…
邻座的女同学看到傅冉嘬补剂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身上冒起了鸡皮疙瘩,小心翼翼的挪远一点。
傅冉察觉到她紧绷的状态后投来目光,詹彤彤额边冒出冷汗,内测被追杀的回忆疑似让她有了应激创伤,跟傅冉这么进的距离让她宛如惊弓之鸟。
为什么,为什么公测第一天就能遇到傅冉呢?老黄历不是说今天诸事皆宜吗?
詹彤彤颤巍巍的左手抓右手给自己汲取安慰,悔恨自己抱着侥幸心理开启重州线,她真的很喜欢开飞车,难道这就是开飞车的代价吗?但当她后悔一万次后再睁眼,傅冉还在悄悄的看着她。
她病急乱投医的从自己包里翻出补剂献给傅冉,希望破财消灾。
傅冉愣了愣,接过补剂对她道谢。
詹彤彤无心欣赏傅冉的微笑,哪怕另一侧的同学已经在抗议让她不要再挤过来了,她还是没有勇气坐回去。
就这样,傅冉咒骂着宋予澜,詹彤彤咒骂着自己,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傅冉跟随一些下课逮着教授问问题的优等生一起混到了教授的办公楼。
学院对授课教授的待遇非常好,楼内配套完备,内设医疗室、专用实验室,住宿层附带待客区,饮品、能量补剂、基础急救物资一应俱全。
等其他学生差不多都走了,温教授才发现坐在她客厅里把能量补剂当饮料喝的傅冉。